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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台、诚台/蔺苏、靖苏】伸手不见五指之骨石(现代AU/灵异组队打鬼)

cp主推楼台、诚台、蔺苏、靖苏!

注意:2V1!2V1!2V1!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有CP洁癖者请不要入内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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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不见五指之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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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不见五指之鬼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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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不见五指之旧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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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不见五指之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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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不见五指之番外pwp七则(缺二则没写完)

pwp七则番外


伸手不见五指之骨石

卷1


更新


    卷2


    他们一伍人本来想,就这么上山寻人,省着事情压在心里坐立难安。


    可饭馆老板拦着他们死活不挪地,说是假如在这种天气下上山,进去了就没有出来的机会,活活饿死、被野兽咬死,要多惨有多惨。


    几人忙回头朝外面看了一眼,果然才不过下午四点,乌云黑压压地盖下来,暗沉的像傍晚一般,老板好言相劝他们的时候,雪花就无声无息地飘了下来。


    梅长苏和其他人面面相觑,默默无言,不甘心地放弃了打算,只好要老板将空房间按他们人数打开,供他们休息。


    但明台在车上睡了挺久,到现在毫无困意,便趴在窗台上闲来无聊地数雪花玩,数着数着,就看见一抹还算熟悉的人顶着飘雪往这栋楼疯跑,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


    明台心想,这叫洪虎的呆子,下雪天不好好待在屋里取暖,老往这边儿跑干嘛?若放在往常,这屁大点事儿,明台是不会放在心上,可今天他算是闲的长毛了,没有娱乐项目,就靠偷听八卦打发时间。


    他贴着墙根偷偷摸摸来到走廊楼梯口,听见洪虎扬着大嗓门宣布:“叔!婶!千枝她妈同意我俩在一起了,这几天就办酒席!”


    老板实在惊讶,但也高兴。“怎么同意的?你小子,手段高明啊!”


    洪虎得意的说:“我家有房、有地,我和我妈我爸一开口,千枝她妈就同意了。”


    老板娘听罢,叹了口气。“千枝一个没爹的,娘俩日子过得苦,也幸亏你喜欢上了,还不介意,让她娘俩过上好日子。”


    洪虎挠挠头道:“但是我和她妈说完要和她结婚的事,她就跑没影了,我以为她来你这里了,就过来寻寻。”


    老板困惑地说道:“她不在,大雪天的,她能去哪里。小姑娘要结婚了,脸皮薄,不好意思见你,你就别总往跟前凑了,早晚她都是你媳妇儿,还差这几天?”


    “那哪儿行啊,这种天气,待在外面不冻死也冻病,叔,我走了,我去找人了。”话也没说完,又火急火燎地冲进大雪天里。


    明台见没得听了,便背着小手慢悠悠往楼上走,心想这男女之间的感情真是变化莫测,下午的时候一个满脸嫌弃、一个死缠烂打,晚上就两情相悦了,连婚礼都准备好,未免发展太快了点。都说他们城里人见一个爱一个,这乡下人捅破窗户纸的速度可却比他们还快,简直想不通。


    他溜达回各人的房门前时,本来想挨个敲敲门聊聊,但转念一想,四个男人,一个一个陪过去,几个小时都要没了,又不能厚此薄彼,亲近了这个冷落了那个,最后里外不是人的反而是他。


    干脆谁也不搭理,回屋收拾收拾准备睡觉。


    天色更暗的时候,靠街边的路灯突然逐个亮起,落雪就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辉,像瑶池仙家披挂的薄衫,翩然幻变。明台走过去准备将窗帘一举关严,一个女孩子的身影重重闯入他的视野,甩着两条小辫子,大步跑着错过那口突兀的水井融入黑暗。


    那身影似是在哪里见过,但手里拉来窗帘的动作比脑海渐起的困惑更快,厚重的布料挡住金黄灯光时,也一并抹去了他记忆里对雪地里出现的背影的熟悉。


    他上床后本想和梅长苏聊一会儿,也不知怎么闭着眼睛就迷迷糊糊睡着了,但偏偏下午时喝了太多的茶水,半夜里又被憋醒,只好窘迫地随便披上件外套、光着腿哆哆嗦嗦地到楼下找厕所。


    这楼道里十分寂静,明台那点鸡心一样大的胆子又开始发颤,只好十分抱歉地唤醒梅长苏,像个老头儿一样佝偻着、上下牙打着架抱怨。“这乡下可比城里冷多了……我才出来不一会儿,身上一点儿热乎气儿都没了。”


    梅长苏忍着笑,耐心和明台答话,帮他驱散心里那点儿没必要的恐惧。“你只穿了件儿三角裤衩,你不冷谁冷?”


    明台哆嗦着方便,叹着气反驳:“庆幸我心疼你吧,要不然我把你顶上来体会一下如此酷寒。”


    “你以为我愿意连撒尿都帮你解决。”


    明台裹着外套嘿嘿地往回走。“袜子都替我洗了,不差这点儿。”


    他还想悠哉哉地跟梅长苏耍嘴皮子,奈何这温度实在冻人,贴着皮肤像卷了一层铁片,冷得骨头都发出不堪折磨的脆响。明台赶紧抬腿上楼,也不知是因为什么,这时候偏偏眼睛就鬼使神差地往窗外看了一眼——路灯还尽职尽责地亮着,大雪也早停了,灯光和白雪相互交映的光芒灿灿地泼洒在窗前收拾干净的圆桌上,将这片整齐摆满了桌椅的空间分隔阴阳。


    一抹人影突然在这时候无声划过,被灯光放大了的轮廓,由东至西笼罩着明台一闪而逝——静立在雪中的青石水井,此时像是开放了通往死亡的大门,释放出无形的触手,将一个性别不明的活人拖下深渊。


    明台顾不得寒冷,抛弃外套,只穿着裤衩和拖鞋拔腿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叫——


    “有人跳井了!有人跳井了——”


    他吓白了一张脸,飞扑在结了冰的井边,掌心擦着砖缝一滑蹭了一条血口,剧烈一痛引得他双臂一软,眼看大头朝下就要栽下去!


    梅长苏赶忙将明台扯回去掌控身体,险险拽住井绳才硬是折回上半身,双腿一软,惊魂未定地一屁股跌坐在雪地里,什么寒冷、疼痛、流血全都随着捡回两人小命的后怕抛诸脑后。


    等到梅长苏身体上唯一一条遮羞内裤因为体温融化雪水湿透时,他才一个激灵,抱着屁股从地上跳起来,扯着嗓子喊——


    “……救命、救命!快来人!有人跳井了——”


    昏黄的路灯反射着白雪模糊了视线,朦胧中梅长苏发现有三三两两结伴的人群闻声冲了过来,一个陌生的男人和明台一样惊恐地扑到井边朝下望了望,才尖厉地呼叫其他人快来帮忙。


    有人胡乱地在梅长苏身上裹紧一层薄被,随后他的身体被打横抱起,熟悉的气息和温度笼罩在冰冷的皮肤上,是明楼和萧景琰紧张地将另一张薄被裹在他冻硬的腿脚上。


    蔺晨和明诚一左一右握紧了他僵硬的双手不停揉搓。“怎么回事,你要吓死我们,光着站在雪地里,不要命了?”


    明诚心疼地看着他掌心还在冒血的割痕。“发生了什么事?还受伤了。”


    梅长苏青白着脸色抑制着颤抖,叹了口颤栗的寒气。“……是我,我是长苏……我们都没看清掉下去的是什么人……明台着急救人,不小心割伤了手……”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男女老少,都胡乱披着棉衣,惊怖地、远远地张望着,等着村民在腰上绑紧绳子吊下井中捞人;每个人都苍白着一张脸,捂着嘴窃窃私语,眼神惊惧地到处打量。


    明楼惊疑地问道:“没看清是什么人掉下去?”


    梅长苏绝望地摇摇头。“没看清……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这场营救持续了半个多小时,他们就站在雪里冻了半个多小时。雪天夜半如此寒冷,营救的男人还要脱掉累赘的棉衣棉裤,赤条条地浮在井里打捞,索性运气够好,真叫他摸到了坠井人浮起的衣服,一把就扯了上来——


    冻僵的手指又染上冷水,折磨得皮肤都染上青紫,等他连着沉重的坠井人一起被拽上岸来时,村民忙将干燥的衣服包在他的身上,簇拥着他跑进距离最近的饭馆中取暖喝热茶。


    坠井的人应该是个女孩子,因为她湿漉狼狈的长发缠满了面孔,像一簇簇水草,此时因为低温,连同吸满了井水的衣裤都染上一层薄薄的冰晶,在灯光下明明灭灭,像坟墓里森然的磷火。


    梅长苏抽回双手,推着蔺晨快去看看这女孩儿是否还有气息。


    但蔺晨伸出的手指还未触碰到女孩的皮肤就已经知道回天无力,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寒气,几寸之内就要冻伤了蔺晨的手指,更不要说一个活人,怎么可能承受得了。


    人群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拔高的哭喊,陌生面孔的妇女粗鲁地推开蔺晨,不顾脏湿、歇斯底里地扑在尸体上面,嚎啕着叫道:“我的女儿啊!你怎么想不开,你走了,就剩妈一个人,还有什么活头……”


    守在人群里的饭店老板看清了这妇女的面孔,也差点一个腿软跪在地上。“千枝她妈?你、你看清楚了!这真是千枝?”


    千枝的母亲只顾着哭天抹泪,哪有空回答他的话。


    千枝?


    梅长苏和明台同时心中一凉。


    这个温柔细心的女孩子,究竟遇到了什么事?


    在这种滴水成冰的夜晚,水冷的要刺进骨头里,她有多么绝望,才会不管不顾地用这么残忍的方式结束自己生命?


    老板在人群里发现了遮遮掩掩躲躲藏藏的洪虎,咆哮着让他过来,那个平时大大咧咧、蛮横无礼的男人此时变得唯唯诺诺,说话像个细嗡嗡的蚊子,被表叔逼得烦了时,才梗着脖子不耐烦地说道:“这是不是千枝,我怎么知道,把头发一拨就看到了嘛!”


    话说如此,可没人敢上前去碰,到底还是那女孩的亲娘,颤抖着手拨开冻成木棍的发绺,露出了浮肿、青紫、惨不忍睹的面容。


    痛失独女的老母亲哭得声音更大,洪虎喷着鼻息躲到后面,皱着眉头似是嫌弃声音刺耳,梅长苏敏感地嗅到寒风中一股飘来的、浓郁的酒气,下意识奇怪地观察了洪虎一眼。


    死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丫头,这一晚上却是热闹的很,嚎哭的人又加入了一个,这个人梅长苏他们这一伍外人仍然不认识,就只是看他一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子、还拖着断腿拄着拐杖,比女孩的亲娘更伤心激动、哭得几乎要晕过去。


    蔺晨心惊胆战地退开了一点,随口问了一句。“这是谁?小丫头的哥哥?”


    回答他的是砸在男孩脸上的、洪虎的拳头,他一边打一边吐着酒气喊:“你算什么东西!少碰千枝!”


    村民七手八脚地将他们分开,又碎嘴的已经开始私言私语——


    “这童家的小子怎么也跟着一起……”


    “你忘了?这俩孩子原来在一起过,千枝她妈死活不同意,棒打鸳鸯拆散了!”


    说到这里,她们又扬着嗓子,对火冒三丈的洪虎说道:“就别打了,你都要和千枝结婚了,他俩的事早翻篇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迁怒童山又有什么用。”


    饭馆老板撕扯着红了眼睛的斗牛一样的洪虎。“下雪的时候,你不是去找千枝了吗?找到了没有?这跳井跳的,一点预兆都没有!都要结婚了,怎么又想着结束生命?”


    明台一直透过梅长苏的眼睛静静观察气绝的女孩,她身上的衣服唤醒了脑海里的记忆。“晚上大家都睡了的时候,我好像看见她往北边跑去了……”


    正说着,叫童山的瘸腿男孩不顾湿冷,流着泪坐在地上黯然神伤地说:“因为我、都是因为我,我们本来约好今天走,可我看不清夜路,滑倒摔断了腿所以没赴约,她肯定绝望了才跳的井……”


    童家的夫妇冲上来给了儿子一巴掌。“你胡说什么,她爱死就死,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她家当初嫌弃我们贫穷,像赶老鼠一样驱走,如今硬是将女儿塞给别家,逼得女儿去死,才是老天开眼!”


    也不知是被戳中事实引得千枝母亲恼羞成怒,还是女儿的死不明不白找不到迁怒人,童家的夫妇话音刚落,她就像个饿疯的母狼扑上去,脚下一滑踩到女儿的尸体也不顾了,一股脑想与童家三口拼个你死我活。


    好多人本来就围在危险的井口边,看见四个人咒骂着撕扯起来时,条件反射地各自后退躲开,生怕自己也跟着掉下阴冷的井水里淹死;但愤怒到失去理智的时候,眼里只剩下相见眼红的仇人,总会磕到碰到无辜的群众,其中就包括蔺晨他们,还有一声不吭的洪虎。


    蔺晨却觉得奇怪,洪虎对千枝朝思暮想,甚至得了相思病以酒消愁,怎么这人死了,连滴眼泪都没见他落;更何况婚事将近,到手的媳妇儿没命了,他也连原因都没追究,唯一情绪起伏较大,还是看到千枝的前男友童山出现那一刻,就仅仅是对童山的看不顺眼;对于这个脾气暴躁、头脑简单的男人来说,今晚上他太过于平静了。


    童家的人和千枝的母亲还在演着闹剧,也没人敢上前去拦,都是束手无策地拍着大腿。直到一个沙哑的女声从人群外突兀地钻入——


    “吵什么吵!童家的就算了,千枝的老母亲,天寒地冻,就这么让你女儿躺在那里?好歹是一个姑娘,哪怕走了,这样衣冠不整,阎王爷都没脸面收!”


    人群惊慌失措地散开一条路,说话的老妇人背着手、满脸阴翳地站在那里,千枝的母亲看见来人,立刻松开童家夫妇的衣领,嚎哭着扑通一声跪在老妇人的脚边,抱着她的大腿又是鞠躬又是磕头。“我女儿可怜啊……不明不白的死了!她马上就要结婚了,嫁给洪家的小子洪虎之后,我娘俩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她怎么可能这么想不开就跳了井!您可以让死人复活,就将我女儿复活了!我要好好问问她,是谁害她死得这么惨!”


    童山的父母也跟着愤怒地搭腔。“必须让她活过来!你老婆子也说,千枝这小姑娘一句话都没留下,就不明不白的死了,留下我儿子背黑锅,一辈子扛着害死一条人命的名声,凭什么?”


    老妇人立刻将自己的腿从千枝母亲的胳膊里抽回,焦头烂额地训斥。“你怎么知道她是被别人害的?这村子里都认识你家的女儿,要害她,何必费这么大的事!还抛尸到这么一个现眼的地方、叫你们发现了?她摆明了是要自杀,我若是逆天而行救她一次,她岂不是还要再死一次?”


    童山跟着拖条断腿跪过来,表情十分认真,一字一句像是锤子敲在石头上,仿佛谁都不能改变他的决定。“如果千枝真的是自杀,那就更应该让她活过来!我确定,她做出这样的决定,百分之百是因为我的迟到,最起码,师婆、我求您给我一个机会,一个向她解释的机会,如果、如果您不答应,我今天就跟着跳井,一了百了!我、我陪她一起去见阎王爷!”


    童山的父母又是一声尖叫,冲过来使劲抽打自己痴迷不悟的儿子,蔺晨看着他们咬紧牙关互相僵持,将手里还剩下的薄被打开,俯身轻轻盖在可怜的女孩儿身上,遮住了空洞惨白的容颜,围观的人们终于不用刻意移开眼神去躲避死者的惨状,通通松了口气。


    他的动作引起了洪虎的注意,男人突然暴躁地跳起身,碗大的手掌冲着蔺晨抓来,被反应迅速的萧景琰一脚踹开。


    “你干什么!”


    这一脚踢在洪虎身上,反而激得他愈加愤怒,没头没脑地乱吼道:“千枝的死跟你们也有关系!你们下午把她拽到屋里去,强行扣留了她几个小时,也不知你们对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让你们不满意,就将她杀了!”


    明台早就看不顺眼洪虎疯疯癫癫的性格,他这番莫须有的帽子随便往他们身上一扣,立刻让他心生怒火,当下扯开梅长苏换回身体,恶狠狠盯着洪虎低喝道:“你放屁!人命关天的事,也是胡口乱说的吗?你说我们害得小姑娘跳井自杀,有什么证据?”


    “我有什么证据?你、你下午二话不说拉走千枝,不让她走……”


    蔺晨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不惊不怒地笑着。“我们请她过来,只是想找她了解关于某个人的消息,若你认为,我们杀了她仅仅因为她没有告诉我们想要的信息,未免有点天方夜谭了,你不去做编剧真可惜。”


    村民们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眼神里、言语里明显而怯懦地猜测着蔺晨几人突然到来的目的,他们甚至将蔺晨等人刻画成联合血洗村子的杀人魔。


    明台冷笑一声。“既然你说我们有嫌疑,那我也细数细数别人的嫌疑——晚上的时候,我听见洪虎一个人欢欢喜喜地跑到他表叔这里来,说是千枝的母亲同意了你们的婚事,你们家有房、有地,千枝母女俩靠着你过上好日子,可千枝知道你们要结婚的事儿,一言不发地跑走了,你担心她,打算出去找她。”


    ——“那我问你,你冒着大雪满村子寻找千枝,找到没找到?难不成你压根没去找,花言巧语骗了你表叔表婶,伪装成一个柔情蜜意的好男人;还是说,你找到了千枝,你们发生了争吵,失手杀了她。”


    “你血口喷人!”洪虎涨红了脸,慌忙去拉扯叔婶和父母。“我有多喜欢千枝,你们都知道,我怎么舍得伤害她!”


    明诚接着厌烦地开口道:“怎么,只是说说嫌疑而已,没有证据胡乱猜测,放在我们身上是实锤,放在你身上就是胡说八道了?”


    村民们都停住了口,眼神不知放在哪个身上好,却因为蔺晨几人身上徐徐浸染寒冷的戾气心生畏惧,默默将包围圈远离了些。直到表情阴冷的老妇人开口,消磨了死寂的紧张气氛。


    “别乱猜了,他们不会杀人的。”


    她抬眼对视蔺晨,补充道:“谁都会杀人,他绝对不会。”


    洪虎还不愿放弃。“可——”


    老妇人发了怒。“闭嘴!他只会杀鬼,不会杀人!”


    杀鬼?哪个鬼?


    众人错愕,汗毛直立。


    老妇人没理会村民的惊恐,迟疑了一下,询问道:“事隔多年,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你来这里干什么?”


    蔺晨弯着眼睛笑道:“我听说这里有个精通复活术的师婆,便来一瞧究竟,如果她技法高超,我可以讨教讨教嘛。只是没想到这个师婆竟然你,几年前技不如人险些害死一条人命,我拼了命帮你救回,你连句谢谢都没有就销声匿迹,合着躲在这小村落里呢。”


    师婆控制不住情绪地哆嗦起来,指着蔺晨,眼睛却瞪着千枝的母亲。“他,你们知道是谁吗?几年前,独闯鬼府,毫发无损,从阎王爷手里抢回一条人命,现在他和那个救回来的人都活得好好的!你若是想要你的闺女活,就去求他!”


    蔺晨咧开嘴,伶牙俐齿地反驳道:“我以为你早就了解我的性子。的确,我见过阎王爷、打过鬼差、闯过黄泉路,在我手里灰飞烟灭的恶鬼多不胜数,但我凭什么替你揽这个棘手的活儿,你不要告诉我,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样‘技不如人’,靠雕虫小技混吃混喝?”


    千枝的母亲将哀求的目标转移到蔺晨这里,蔺晨微微挑起嘴角,慢慢蹲下身,小声警告道:“伯母,我实话告诉您,我只是个驱鬼的天师,复活死人一点儿也不在行,万一您赶鸭子上架,我误将您女儿的鬼魂打散、永世不得超生,可就无法挽回了。”


    明诚眨了眨眼睛,他们也对蔺晨当初独闯地府救回两条人命的事了解十分详细,便开口替蔺晨这堆柴加了一把火。“师婆,按蔺晨所说,那件您差点儿害死人命的事儿,蔺晨还算得上您的恩人,有受恩的人看着施恩的人被人指成杀人凶手还袖手旁观吗?这小姑娘死得自私自利,留下一堆谜团让大伙儿乱猜,伤着和气互相怀疑,不太好吧?”


    他轻轻一笑。“更何况,蔺晨三句离不开您什么‘雕虫小技’、‘技不如人’,哎哟,我听了都窝火;这么说吧,不为了了解这小姑娘惨死的真相,也该为了您证明自己能力努一把力,让我们大伙都看看,您比蔺晨更厉害!”


    师婆居然温煦地笑了,她看了看跪了一地、围了一圈的人,眼神里却仿佛藏了一把刀。“这哭的哭、求的求,好像我今天不答应复活这小姑娘,我罪恶滔天。可这复活死人,是要遭天打雷劈的,我凭什么替你们受?洪虎,你媳妇儿死了,你要她活,这是不是该你受?”


    洪虎吓得往后退一步。“凭啥要我受?她什么时候是我媳妇儿了?我们名不正言不顺,哪里算夫妻了?”


    童山不顾父母的阻拦,抓着师婆的裤子,手指冻得发紫。“我受、都让我来受!您想要什么,都从我这里取!”


    童家夫妇气得要撅过去。“跟你有什么关系!她亲娘在那里装傻充愣,就等着你这傻驴自投罗网!”


    千枝母亲梗着脖子嘴硬道:“你家儿子说了,我女儿的死百分之百和他有关,他出来受着,有什么不对?我又没拿刀逼他!”


    其实发生这种事,蔺晨他们这一伍人当然不会未卜先知,意外受惊之余却感谢老天给了他们这个机会。本来还在担心如果冒然上山敲响师婆的家门,他们八成会吃闭门羹,所以此时既然抓住师婆下山露面,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两家人胡搅蛮缠地搞瞎了。


    “复活一个死人,我也算有经验了,什么天打雷劈是不存在的,九成九也就是勾不到魂魄的鬼官找上门来兴师问罪。”蔺晨侧过脸轻轻笑着,眼神里闪烁着心怀鬼胎的算计,恰好天色昏暗将这些不自然的神情朦胧了。“这一时冲动的小丫头跳了井,还是我们同行的小弟弟发现的,没有救回来我们也有一部分责任,我就退一步海阔天空,答应了你们要是发生什么不对劲的事,我这个候补立刻出马解决。”


    跟人打交道,把黑的说成白的正是明诚的拿手绝技,他连想都没想,就接下蔺晨的话尾。“你们师婆也对蔺先生的能力十分肯定,所以不用一脸天要塌下来的表情,索性这小丫头是必须要活的,一为洗清各位的嫌疑、二为问清楚她究竟为什么搞了这么惊天动地的一出,也省得你们互相猜忌、责怪。”


    他们人话鬼话都说遍了,剩下其他人哑口无言、面面相觑,好半晌之后,师婆才阴森着表情开口道:“要复活,也可以,我需要一碗人血。”


    这下连蔺晨他们几个都一悚屏息,只有那个叫童山的小子,还是一如既往地保持着将自己全部贡献出去的态度。


    童家夫妇还想发作,都被师婆瞪了回去。她又指着千枝的母亲命令道:“你,当人家的母亲的,还等着哪个外人去抬你女儿的尸体吗?还有你,童家的小子,断了一条腿,能不能走?”


    童山立刻踉跄着拄拐,忙不迭地点头。


    蔺晨看着他们慢吞吞远离人群,突然推了推萧景琰。“你们快回屋,我先跟着他们走一遭,我对这个‘复活术’实在太好奇了,我知道她肯定不会学我闯地府那招,所以我肯定要偷偷看一眼,不然我今天晚上睡不着觉。”


    明台用冰凉的手指捏住蔺晨的脸肉,紧张地嘱咐。“苏哥哥要你千万小心,发现不对,立刻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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