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擅长正经着幽默´_>` ,CP通吃,来者不拒;攻受不逆,谢绝撕逼´_>` 另:你们喜欢我写的文真是太好了。

【楼台、诚台/蔺苏、靖苏】伸手不见五指之骨石(现代AU/灵异组队打鬼)

cp主推楼台、诚台、蔺苏、靖苏!

注意:2V1!2V1!2V1!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有CP洁癖者请不要入内谢谢!


统计:

伸手不见五指之情仇

卷1    卷2    卷3    卷4    卷5    卷6    卷7

伸手不见五指之鬼市

卷1    卷2    卷3    卷4    卷5    卷6   

伸手不见五指之尸鬼

卷1    卷2    卷3    卷4    卷5    卷6    卷7

伸手不见五指之妒心

卷1    卷2    卷3    卷4    卷5    卷6    卷7

伸手不见五指之旧书

卷1    卷2    卷3    卷4    卷5    卷6    卷7    卷8    卷9    卷10

伸手不见五指之诡念

卷1    卷2    卷3    卷4    卷5    卷6

伸手不见五指之番外pwp七则(缺二则没写完)

pwp七则番外


伸手不见五指之骨石

卷1    卷2


更新


    卷3


    蔺晨跟在这群人身后进了山,走到一半时才迟钝地觉得,冬天雪后的晚上是真他大爷的冷。也就是刚才在为了达到目的时用心竭力,才会忘我到冷暖不知,这会儿小心翼翼踩着前面几个人的脚印跟踪时,就意识到自己只穿了一层薄衬衫。


    头顶黑黝黝地飞过一只野鸟,落在蔺晨前方的枯树枝上,他才看清是一只肥硕的猫头鹰,满身的绒毛在这种冷夜里也无济于事,冻得缩着爪子乱叫。


    等终于能看见空地里坐落的一居小木屋时,蔺晨已经冷得皮肤像糊上一层石膏,他躲在黑暗里远远观察——杵着拐杖的童山和背着尸体的千枝母亲跟随师婆一前一后进了屋,过了好一阵子才准备离开。


    蔺晨慌忙间往树后一躲,脚下一滑栽进雪坑里,冰凉透顶,险些叫出声来。


    脚踩雪地的声音渐渐远去,蔺晨才敢哆嗦着爬出来,也顾不上清理灌进鞋里的雪,连滚带爬地冲到木屋边,打算扒着窗户偷窥。


    一只浑身漆黑的大猫这时候眯着金眼踏着雪悄声接近,蔺晨被它结结实实吓得心脏漏跳了一拍,那黑猫面无表情地看着蔺晨许久,突然双耳后翻、腰背弓起,连尾巴上的毛都根根炸立,四只爪子上的钩子抓得硬雪唰唰响,咧开三瓣嘴作势要吼!


    蔺晨忙一把拢起窗台上的雪,团成一个球,准确无误地照着猫大爷的毛脸一砸!堪堪将猫叫盖在雪里后,又冲上去将这畜生塞进旁边的麻袋里——对不住您嘞,少爷,先委屈委屈……


    蔺晨心虚地看着在麻袋里奋力挣扎的黑猫,有点不忍心。


    他伸手抠掉了窗玻璃上冻硬的冰凌,模模糊糊还算能看清一点师婆的动作,似是将女孩的尸体整齐放在木桌上,然后一点点费力地除去结冰的外衣。


    她又将屋里的炉子架起了火,温度一点点上升起来时,终于如了蔺晨的意愿将玻璃上的结冰彻底融化,一丝不挂的尸体突然映入眼底,让蔺晨猛地一惊。


    但很快,他就会发现,这还只是开始。


    另一边,明台被扒光了舒舒服服地坐在浴盆里,那种给小孩子洗澡的浴盆,他团成一团、白花花地窝在温水里,大爷一样让明诚按摩还有点冰凉的四肢。


    萧景琰端着泡好了的糖水,站在浴室外面碍于礼数不好意思进门,被明台大大咧咧一挥手放进来了,当然必须拽过一条毛巾挡住重要部位才行。


    “冲动。”明楼一边调试喷头的水温一边指责。“救人固然重要,但你的行为太鲁莽;不少那种不会游泳的人,看见溺水者,脑子一抽跳下去,人没救回来他自己也没命了,你现在什么事情都没有,运气太好!”


    明台的腮边挂着桃花红的飞晕,一边接过萧景琰递来的糖水,一边摆着手笑吟吟地满脸不在乎。“我会游泳,脑子也不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


    明楼生气地喷了明台一脸水。“再有下次这么不顾头尾的做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明台卷着一身的湿热滚进暖烘烘的被窝时,蔺晨刚好顶着苍白的脸色冲进屋,他被冻得狠了,也不管明台还在,迫不及待地钻进被子,缩着手脚抑制不住地发抖。“太冷了,借我暖和暖和。”


    几个人见他这样辛苦、狼狈,赶紧七手八脚往他身上裹毯子、塞暖宝,明台甚至将手里的热糖水也贡献出去。


    梅长苏实在担心蔺晨的身体状况,便和明台商量着换了身体,忧心地用手心去试探蔺晨的手掌,果然凉得可怕。“你竟然在外面待了这么久?都看到了什么?”


    古怪地表情在蔺晨脸上凝结着,他捂着嘴,好像对某些气味难以忍受一般,连回忆起来都条件反射地干呕。“可怕……太可怕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邪的术法,书里都没见过……”


    安静等着蔺晨讲述的其他人同时微微一愣,自从熟识蔺晨以来,他对什么事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偶尔遇到措手不及的情况,也一样冷静理智,而此时,也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恐惧,他的表情里染上了许许多多可能连他自己都想不通的情绪。


    梅长苏有些害怕了,忙不迭地问道:“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快说!”


    “实在骇目惊心!我怎么也没想到,要复活一个死人……”蔺晨看向朋友们的眼睛里,还闪烁着惊魂未定。“是要将死人凌迟的啊!”


    “凌迟?”明楼皱紧了眉,狐疑地猜测。“什么意思?凌迟不是千刀万剐吗?”


    蔺晨坐在暖和的被窝里,却仍觉得身处冰天雪地,透过不太清晰的玻璃,他所看见的一切画面还控制不住地回放在脑海里。“对、对……她用刀将尸体的血肉、五官剔除的只剩骨架……”


    鲜红的血水混着碎肉流了一地,还随着粗鲁的动作迸溅在师婆的衣服、脸上,她的手完全被鲜血染红,根本看不出原来的肤色。


    梅长苏惊恐地捂住了口鼻,好像几乎能闻到腥臭的血味一样。


    “我看见她拿刀第一次割下的时候,腿就软的几乎要跪在地上,我他大爷的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支撑着我看到结束。”蔺晨急促地呼吸,抖着嗓子道:“可能、可能我被眼前的画面震撼到挪不动腿……”


    光是将肉体分离骨架这一步,师婆就专心致志地工作了二十多分钟,然后她把血淋淋的骨骼遗留在原位,端走了堆在瓷盆里的血肉,和黑土、符纸烧成的灰混揉在一起。


    末了,他也知道为什么师婆非要童山留下一碗他的血,这东西被混入了泥团中。


    蔺晨回忆到这里,突然眼睛一亮。“但我总算知道,那个叫骨石的东西,真的在她手上——果然长得很像骨骼的一种石头,正被浸泡在白酒里。她在瓷盆里揉混的一团东西,最后也加了不少用骨石浸泡的酒。”


    明诚觉得自己的胃部正在强烈地抗议着。“这、这神经病……她弄这东西做什么?”


    蔺晨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了不确定的茫然。“她将这东西包裹在尸体的骨骼上,捏成了一个人形,然后用大量的白纱布将它一圈圈缠紧……”


    梅长苏也迷惑起来。“这样……就能复活了?”


    蔺晨思索着,有些了然又有些摸不透。“起码我走的时候,那具……人,还没有要活起来的迹象。”


    梅长苏实在是对蔺晨口中吊诡的描述吓到了,他在脑海里搜索着有限的知识,还是半个文字都靠不上。他苦笑地拍了拍蔺晨还有些颤抖的肩膀,皱眉道:“我想,等明天一早,每个关心那个女孩子的人,都会迫不及待地前往查看她究竟有没有希望复活,所以,我们也不能错过这次机会,毕竟你好歹算是‘处理突发事件的候补’。”


    自从那个女孩子跳井之后,蔺晨就觉得这村子里充满了污秽的邪气,像个除非一刀两半才能发现从内里开始腐烂的苹果,就算有补救方法也无济于事。他微微不安地叹了口气,忧愁地说道:“忙活了一晚上,天都要亮了,我们都好好休息一下,怕是明天碰到的情况也不能好。”


    身体上没有大碍的几个人生怕蔺晨和明台因为冻得太狠发烧感冒,操着老妈子的心打了地铺,梅长苏总不好用明台的身体和蔺晨相处太久,结果换了明台上来,他压根不在意地和蔺晨卷着一个被子睡得十分满足。


    蔺晨却因为被师婆的邪术刺激到失眠,瞪着天花板一片血红,直到天蒙蒙亮时才半梦半醒。


    也不知过了多久,楼下突然传来鼎沸的人声,惊得他一个激灵,忙跳下床准备爬到窗前一探究竟。


    萧景琰被蔺晨一脚踩到,哼唧了一声又翻个身继续睡。


    村民们团团围在楼下的空地上,七嘴八舌讨论着什么,里面有蔺晨还算熟悉的童姓一家三口、千枝的母亲,有昨儿晚上在场目睹前因后果的几个人,似是见人来齐了,就簇拥着往山上去。


    蔺晨急忙赐给睡得昏天暗地的每个人三脚,裹上外套屁股着火一样的往外冲,终于气喘吁吁地追上那一大群人的尾巴。


    到了地方后,没想到师婆早候在门口等着他们到来,蔺晨跟在队伍末尾,才一靠近,就被一股浓烈的酒味熏得捂住鼻子。


    蹲在师婆身边的黑猫,眼睛尖厉,第一个发现蔺晨这个老仇人的踪影,咧开嘴婴儿哭一样嚎叫,又不敢冲过来挠人。


    明台被猫叫刺耳的牙根疼,气得用力一跺脚,吓得黑猫一翻身跳到房顶,耷拉着耳朵蔫了。


    蔺晨不等师婆发话就推开众人进了屋,他也知道自己莽撞无礼,可躺在屋子里的女孩生死未知,实在让他牵肠挂肚。


    屋里的酒气更加馥郁,好像再闻下去直接就醉倒。其他人也好奇地跟在蔺晨后面进了屋去张望——除了蔺晨一伍人之外,村民们并不知道这间屋子在昨天晚上经历了怎样的血洗,但如今,师婆的动作真的算是麻利,早将地板洗刷干净,缠满了纱布的女孩也被移到里屋的床上,胸口竟然开始微微起伏,缓慢地呼吸着。


    千枝的母亲和童山立刻双双跪在地上行大礼,对师婆的出手相救实在感激不尽。


    但师婆却忧心忡忡地否认道:“这件事和我无关,我以后也不再留在这里,这是第一次复活死人,也是最后一次。”


    蔺晨一听,急忙问道:“为什么?哪里出了问题?”


    师婆没有回答蔺晨的话,反而朝村民们挥一挥手。“走吧,我这小屋子一下子闯进这么多人,拥挤的很,她一时半会儿也下不了床,既然看到人活了,你们也应该放心了。”


    村民们挂着新奇、兴奋的表情,你一言我一语地走了。蔺晨几人没有要走的意思,师婆没赶他们走也没回答蔺晨的话,却好奇蔺晨的来意。


    蔺晨便开门见山,不再绕弯子。“我想要骨石,有大用途,人命关天的大用途。”


    蔺晨以为师婆会拒绝,却没想到她也十分痛快地答应了,不过意料之内的,是有条件。


    “等她醒来之后,我就要离开这里,但你,你必须留在这里,事毕后,骨石归你。”


    “我问你,哪里出了问题,你却不说。”蔺晨不禁脱口而出。“人已经复活,我不再调侃你‘技不如人’,这术法只有你才能成功,你应该高兴才是。”


    “逆天行事,哪有那么大的便宜可占?人老病死是常伦,我却将它硬生生扭转过来,有什么后果我也不知道。我说过,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第一次就成功了,我不喜更悲,甚至宁愿做缩头乌龟,不敢处理后事,所以,只能有求于你。”


    蔺晨听师婆说的这么严重,心里也有些发抖,但当天师这么多年了,他什么没经历过?更何况他迫于得到骨石,便硬着头皮应下了。


    “你……你究竟用了什么法子?”蔺晨试探性地问道。


    师婆皱着眉,很是意外地说道:“你既然千里迢迢、不辞辛苦地找到我来索要骨石,我以为你是因为知道它的奇特才会这样做?”


    蔺晨愣了一愣,诚实地回答。“不,我并不知道,我所请教的朋友仅仅告诉我,只有天师才懂得怎么运用它。”


    师婆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解释道:“并不是所有天师才懂得怎么用,只有我的师祖那一派弟子才知道。老百姓挖地基盖房时,意外挖出了一具尸骨,我的师祖应邀前去驱邪,意外赶上一阵小雨,雨水在深坑里积成浅水洼,枯死的树杆和奄奄一息的燕子掉在里面,几分钟后就鲜活过来。”


    ——“她聚集了弟子,将这具尸骨带回去,发现这只是形状奇特恐怖的石头而已。她们试验了很多次,也失败了很多次,终于用一种惊世骇俗的方法复活了死亡三个月以上的人。”


    ——“她们将招魂符烧成灰,融合黑土、人血、腐肉,再倒入浸泡了骨石的黄酒,捏成了人形,几天后,死人就复活了。”


    蔺晨吃惊道:“三个月以上?魂魄早已经投胎了,怎么可能会活过来?”


    师婆叹着气说道:“听说那个人一直活得好好的,只是对亲人和孩子十分冷淡,说自己在地府走了一遭后生前的事全忘了。我师傅给我讲这件事时,也猜测说可能……师祖她们招回了一个孤魂野鬼。”


    虽然蔺晨不是当事人,可换位思考一下,也后怕的一身冷汗。“幸运、幸运……如果她们招回的是恶鬼,怕是几条命都不够死的……”


    明台听罢,汗毛直立地往前一蹦,企图远离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千枝。“那这么说,这小姑娘也有很大一部分机率被恶鬼、野鬼附身了?”


    “未必,她刚死不到半日,鬼使勾魂也要等三日之后才来……”师婆表情凝滞,对蔺晨说道:“但我还是不放心……我猜你也不放心。”


    蔺晨的确不放心,所以之后的每天,蔺晨都不辞辛劳地跑来查看千枝的情况;到了第五天,他帮助师婆替女孩一点点拆了绷带,露出了女孩已经新生的肌肤,看得他啧啧称奇。


    第六天时,千枝睁了眼,知道喝水、喝粥。


    终于到了第七天,她能动、能走,可惜整个人像丢了魂儿一样,双目失神、表情呆滞。


    蔺晨懵了,立刻回头去问师婆。“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已经做好准备迎接一个凶神恶煞的野鬼,却没想到这女孩子反倒成了一个傻子。


    当母亲的试探性唤了几声“千枝”,女孩也没反应,像个木偶,喜怒哀乐都丢失在回来的路上了。洪虎倒是对千枝一往情深,对女孩这幅痴傻的模样毫不介意,握住千枝母亲的手对她一口一个“妈”,要千枝母亲尽管放心将千枝托付给他。


    千枝的母亲感动的一塌糊涂,而七日前千枝跳井的那个晚上,洪虎似乎嫌弃地说过什么不承认千枝的话,好像除了明台,其他人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洪虎的父母、表叔婶和千枝母亲已经开始喜气洋洋地探讨起办酒席的事情,即将嫁人的女孩毫无反应,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格格不入。


    童山站在门口偷看、偷听了一会儿,失神落魄地杵着拐杖离开了。明台听见动静,有些同情这个做过努力却仍然什么都得不到的小伙子,便小跑着追了上去,恰好看见童山险些滑倒在地,立刻箭步上前堪堪扶住。“路上又是雪又是冰,你腿脚不便,我搀着你走。”


    童山强颜欢笑地道了谢,路上黯然神伤沉默不语。明台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试探性地问道:“你那么喜欢千枝,为什么不再继续争取一下呢?只要没嫁人,你还是有机会吧?”


    童山欲言又止,悲伤地摇了摇头。


    明台又锲而不舍地问道:“你嫌弃她成了傻子?”


    “怎么会!”童山一激动,声音拔高道:“你不懂!人穷百事哀……我给不了她妈妈想要的,她变成了这样子,也只有洪虎才能照顾得了她娘俩……”


    “我以为你明白,两个人在一起,只要互相喜欢就好了,我觉得千枝应该是喜欢你的,不然她也不会冒着大雪赶去与你赴约;我也以为你喜欢千枝胜过一切,不然你也不会想都不想就在师婆面前挺身而出。结果到头来,你还不如洪虎那个呆子思想觉悟高!”


    童山放弃和明台继续解释。“两个人互相喜欢,可老天偏偏不让你们在一起,你们就偏偏无法在一起。”


    童山和千枝互相喜欢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在一起的原因,明台是怎么也理解不了的;他觉得自己喜欢明楼、喜欢明诚,就要排除万难在一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无非就是无所不尽其极。


    更何况,梅长苏和蔺晨当初惊天动地闯地府、打鬼差、炸阎王殿的壮举,也是建立在两个人的爱情之上,那么艰难的鬼门关,他们不是照样挺过来了?这么一比,童山口中的贫富差异在明台眼中,不过是稍微努努力去赚钱就能解决了的小麻烦。


    所以他开始有些不屑了,这个看上去十分痴情、为了爱人可以不顾一切的童山,原来也只是毫无担当、唯唯诺诺的懦弱汉,连吃苦赚钱都不肯,活该天天因为把千枝拱手让人而郁郁寡欢。“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心甘情愿献出一碗血?我猜如果师婆要了你的命,你也会眼睛都不眨一下,可你却连保证给千枝一个富裕的生活都不敢,果然比起赚钱的辛苦,献出一碗血更短暂轻松吗?”


    “那是我欠她的,她说她不想嫁给洪虎,要和我走,去哪里都行,我一时冲动答应了……大抵是老天爷也看不惯我,不想让我耽误她的一辈子,叫我摔断了腿……”


    明台奇怪地问道:“所以你们压根没见到面?”


    童山也疑惑地看了明台一眼。“当然没有。我大声求救,好不容易才引来一位大叔,他将我抬到卫生所,然后才听到外面有人叫喊出事了,我第一念头是千枝,我以为她在田里等我被野兽攻击,但怎么也没想到……”


    明台狐疑地喃喃道:“没等到情郎赴约,一气之下跳井结束生命,就为了这点事,心理素质未免太差了,虽然我和千枝相处不多,但她怎么看也不像是这么脆弱的人。”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作为一个外人,千枝就算再单纯天真,面对他这个陌生人时,也不至于将心事都暴露给他看。但他总觉得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应该没那么简单。


    童山难过地叹息道:“不管怎么说,千枝现在活过来了,我也决定退出,以后不会再来打扰她了。千枝变成这样子也好,将我们之间的事全忘光了,日后走在路上遇见,擦身而过时对我更轻松。”


    明台被迫接受童山的拒绝,看着他步履蹒跚地远走。梅长苏从头到尾听完明台对童山的旁敲侧击,觉得明台此举肯定有目的。“你怀疑千枝死的蹊跷?”


    明台也不是很笃定。“我不知道,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梅长苏则另有打算,蔺晨作为一个专业性极强的天师,脑子里考虑的、眼睛里盯着的,全围绕在这匪夷所思的复活术上,对于这些人情世故反倒应接不暇,多多少少疏忽了。明台恰恰因为对天师圈子中的事情一知半解,才不至于一叶障目。


    或许,明台突然察觉出的怪异,不一定是无中生有。“别轻易怀疑你自己的感觉。慢慢来,顺藤摸瓜,总会柳暗花明的。”


    “其实……”明台露出淡淡的忧伤表情。“我完全可以不理会这些事,我们和这些人非亲非故,何必劳心费神、吃力不讨好,可我闭上眼睛后,总是控制不住将自己幻想成这个可怜的小姑娘,硬着头皮赴死时,绝望被冷水淹没,因为溺水而痛苦,再后悔也来不及了。那种感觉……”


    梅长苏也叹气道:“你说的没错,她死得不明不白,什么都没留下……”


    明台嫌恶地皱起眉头。“没有人真正在乎她、关心她。我虽然看见她的母亲为她不辞辛劳地操办酒席,洪虎一家子不嫌弃她痴傻,童山成全她去享受更好的生活……可我就是觉得她被彻底抛弃了、这些人也都是自私鬼。”


    ——“那天晚上,她躺在那么冰冷的雪地里,她的母亲不理、谁都不理,还是蔺小哥为她披上毯子。口口声声说爱她爱到掏心掏肺的洪虎,一碗救命的血都舍不得出,本来肯为了她义无反顾的童山,也在现实中被吓退。这会儿,她母亲又拿她来换回荣华富贵……她要是醒着,那口能淹死她的井,一定会跳第二次。你说,乡下的破事,怎么比城里还不堪细想。”


    “你想说,害她死过一回的,这些人都有份儿。”


    明台抱着胳膊搓了搓皮肤,觉得暖和了点。“我不排除这小丫头是有赌气的成分在,但一定不仅仅因为童山的失约,最后一棵稻草在压死骆驼之前,还有那么多的因素在。她是不是想用死亡来给这些人的心上楔进钉子?可现在看来,压根就没人在乎。”


    梅长苏本来想劝慰明台不要考虑的那么复杂,可回想一下屋里那几个人交谈相处的画面,忽然也如鲠在喉,恶心的不得了。


    师婆站在门口送走了蔺晨和洪虎、千枝一大家子,相比蔺晨一脸忧虑、千枝一脸呆滞,剩下的那几个人兴高采烈的太过突兀,几乎刺眼。明台待他们走得近了,有些哀伤地靠近千枝,小声地唤道:“千枝?你还认识我是谁吗?”


    千枝空洞着眼神,毫无反应。


    明台只好从兜里掏出一只新鲜的小橘子硬塞在女孩子手里。


    洪虎见这两个人又过分亲密接触,一巴掌将明台推开,害得明台毫无防备地撞在树干上,树枝上的积雪因为震感掉下来,劈头盖脸地砸了明台一身。


    蔺晨晚了一步,只能帮明台拍拍雪。明台听见洪虎毫不客气地大笑,气得火冒三丈。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狼狈不堪的明台身上,错过了千枝燃烧起怒意的眼神,小橘子被捏烂,骨碌碌滚在雪地上,遗留一地醒目的果汁。


评论(6)
热度(68)

© 墨行雪褚间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