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擅长正经着幽默´_>` ,CP通吃,来者不拒;攻受不逆,谢绝撕逼´_>` 另:你们喜欢我写的文真是太好了。

【楼台、诚台/蔺苏、靖苏】伸手不见五指之妒心(现代AU/灵异组队打鬼)

卡文卡的我快死了,这卷真是多灾多难,但好容易发出来了。

祝看得开心。

下一章正在码字中,不会让亲们等太长时间的,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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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主推楼台、诚台、蔺苏、靖苏!

注意:2V1!2V1!2V1!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有CP洁癖者请不要入内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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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7


    明楼和明诚又一次被头顶的巨响惊到之后,还是决定将已经不能动弹的梅长苏抱起,重新找一个相对更安全的地方躲藏。


    幸存的年轻人早已经挤成一团躲在另一侧角落,他们除了要避免不停绕着房子转悠的凶鬼,客厅里躺着的熟悉伙伴的尸体也让他们坐立难安。


    明楼扯碎窗帘的一角,胡乱将明诚手臂的伤口缠紧,接着将剩下的布料轻轻盖在不成人形的尸体上面。


    空气中弥漫着的不明气息,仿佛随着布料慢慢的铺开掩盖而渐渐消散。


    他们每个人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些。


    梅长苏深深吐了一口气,他的双眼开始慢慢闭合,竟不知不觉间要昏睡过去。


    明台便在这时候主动接替了身体,体贴地让梅长苏好好休息一阵。但换回身体的那一刻,小腿的骨裂、身体各处数不清的擦伤和淤青带来的疼痛就迫不及待地席卷而来,生生将他逼出了几滴眼泪。


    “好疼……”他整个人仰躺在两位哥哥的腿上,半死不活地哼哼。


    明楼和明诚见是明台,立刻紧张起来。“他呢?”


    “他只是累了,没啥大碍。”明台的表情在黑暗中露出一抹哀泣,但很快被他掩盖过去。“这点疼我还是能忍的,等回家了,我也不需要他来代替我养伤。”


    他沉默了一下,一脸愁容地叹气道:“就是大姐看见了,肯定要伤心……”


    明诚伸出手心轻轻抚摸上明台柔软细嫩的脖颈,小心翼翼躲过他下巴的摔伤。“不是你的错,我们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是啊,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明台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视线朝着对面挤成一团的人影射过去,语气里尽是冰冷的尖刺。“如果这位大小姐心肠能再善良一点的话。”


    高仪艳下意识就要张口反驳回去,但身边仅剩的伙伴提醒了她头顶无形的罪名,到最后还是哽了喉咙,将一肚子气噎了回去。


    明台却不打算放过她,忍着痛将腰背挺直,像只怒发冲冠的公鸡一样攻击过去。“所以呢?你不打算解释些什么吗?就算你走到那棵树旁边后悔了、因为一时的懦弱放弃了‘处置’我们的想法——所以你到底为什么想要借那只凶鬼的手杀了我们?”


    “当然,如果你死活不开口,我们就永远都不知道你心里拟定的那份‘死亡名单’上究竟有谁的名字!”明台用力拧肩甩掉明楼企图阻拦他再次开口的手掌,浑身颤抖、双目含泪地继续大吼道:“为什么不让我说?我们差点就死在这里!就因为她的私心!一个不过、不过大米粒一样的私心!大姐就差点失去我们!”


    他瞪大闪着晶光的猫儿眼恶狠狠地盯着将头脸死死埋在膝盖间的高仪艳,哽咽的嗓子几乎没办法说出完整的话。“你想怎么杀死我们?因为什么想杀死我们?你想让我们死的有多惨?”


    “不要再说了!”高仪艳崩溃地大叫,用力按住耳朵。“我嫉妒你们,我嫉妒你们行不行!我嫉妒你们有我这辈子都得不到的友情和爱情,我嫉妒你们所有人!”


    “神经病!”明台只觉得一股委屈和愤怒像潮浪一样袭击了自己,逼得他只能将脸埋进掌心里痛哭。“神经病……”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语言来抨击高仪艳的观念。


    遇到得不到的东西时,他只会用自己的能力去争取,如果争取不到,大姐大哥还有阿诚哥总会在他请求后顺了他的心意。他向来不知道这世上有什么会得不到,又有什么难以得到,他也就尝不到嫉妒的滋味。


    直到这群大学生的出现,他们蹦蹦跳跳、活力无限地围在两位哥哥身边,将他彻彻底底隔离在那片圈子外,他扒着圈子的栏杆对着明楼和明诚望眼欲穿也得不到他们的回应,他想,那时候他心里泛起的酸意和恨意,大概就是嫉妒。


    但他泡在嫉妒的酸楚中明白了他对明楼明诚的心意,也突破了心理障碍抢回了两个人对自己的宠爱。他不清楚自己和高仪艳之间的差距在哪里,他觉得他们两人各自存在的优缺点公平均匀,所以他困惑高仪艳不去争取她想要的,却反而暗自嫉恨他们。


    “今天下午你出去了一阵,回来之后就不对劲。”柳河听了一阵他们压抑的哭声,也跟着濒临崩溃地将一句话从牙缝中挤出来。“我知道你是去找他了,我听见你和明诚自告奋勇‘我去叫他’,你和他说了什么?是不是在你眼里,我们这里每个男生都是同性恋?”


    “因为你们就是!”高仪艳从地上跳起来,凶狠地朝着柳河扑过去,双手用力扯着他的领子。“你为什么就是不承认你们之间的那些、那些恶心的事!”她松开一只手,用力甩直了指着明台的鼻子。“他对我承认了他是个喜欢他哥哥的同性恋!而你是个懦夫!你连口头承认都不敢!”


    柳河涨红着脸发狠地拽掉高仪艳青白的手指,将她用力朝着前方一推,看着她因为差点压到惨死同伴的尸体而惊恐大叫。“眼镜已经死了!因为你白痴一样的妄想!就算我们之间有什么你认为是‘恶心’的事,他都已经死了,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你这个杀人犯、刽子手,你就应该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


    “他是不是喜欢他的哥哥无所谓,但是他的哥哥永远都不会喜欢你!无论你怎么争取!他们宁愿走在危险的‘车流’里,也不愿把手给伸给站在‘安全岛’中的你!”柳河激动地甩着两臂继续大吼道:“事情糟糕成这种地步,都是因为你!”


    许晴和跟着站起来,她脸上留着未来得及擦掉的泪痕,看起来狼狈又憔悴。“不要说了柳河,没什么用了!”她无力地扯着伙伴脏皱的外套,尝试着将他拉回来。“说什么都没用了……”


    “我谢谢你们让我看了一出好戏!”高阳的胸脯剧烈地上下起伏,啼笑皆非地说道:“如果非要深究‘错在谁的身上’,干脆直接追究到我们每个人都不要出生好了!”


    弥漫着沉重气氛的空间又一次沉寂下来。


    明台闭着眼睛平复了呼吸,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他轻轻摸索到明楼和明诚一直不曾离开自己的手掌,窝心地说道:“大哥阿诚哥……”


    两侧有温暖的热源凑近,是明楼和明诚将温热的脸庞贴近他。


    “我有没有说过我很喜欢你们?”明台抬眼去看隐藏在深夜中、他们温柔的双眸。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见到明天的日出,所以他希望明楼和明诚能在这一刻听到自己心里藏了一阵子的想法。“我……我一直要求着你们、指使着你们,从来没真正关心过你们,我只是享受着你们的照顾……”


    ——“但我、我只是离不开你们,我希望能在我活着、在你们还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能更有理由地接受你们对我的好……”


    明台的鼻子又是一阵发酸,眼泪又要流出来。“万一有一天,你们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孩子,我害怕那份属于我的好迟早会分出去,我就又成了没人要的弃儿……”


    明楼立刻捧住明台的脸,将他不小心滑落的泪水擦掉。“不会的,我们永远在你身边,像星星喜欢月亮那样;你不在,我们不离不弃……”


    明诚低沉着嗓子接着说道:“你在,我们生死相随。”


    明台在黑暗中绽开甜蜜又哀伤的笑,握住两人的手放在唇边亲吻。


    旖旎的温情突然被手里骤然发紧的力道破坏,明楼和明诚同时全身一僵,心脏被惊得一停。他们正要困惑地开口疑问,没注意到明台晶亮的眼睛在黑暗中迅速翻转——


    是梅长苏在千钧一发时刻苏醒过来,大声地提醒因为沉溺在各自情绪中而失去警惕的人们。“结界马上要失效了!快跑!”


    话音刚落,寂静的夜色中突然响起一阵破碎声,微弱的蓝光瞬间被黑幕吞噬,随后那个野兽一样的凶鬼便迫不及待地钻了进来!


    梅长苏立刻撕碎一张符纸,灼烫的火焰像红浪一样卷着一地的玻璃碎片朝着凶鬼轰烈扑去!


    年轻人们立刻连滚带爬地四处逃命!


    “往外逃!快!不要留在屋子里了!”梅长苏挣扎着单腿站起来,捏着仅剩的一张符纸拼命将明楼和明诚往外推,不让他们固执地留在自己身边。“快走!不要管我!”


    凶鬼趁着梅长苏在这边纠缠的空挡,已经四肢并用地跳到正在爬窗的高仪艳身后,两位男生正在扶着女孩子往外跳,触不及防被鬼爪分别拍开,重重地砸在地板上,鲜血立刻顺着撕裂的伤口浸透了衣服。


    梅长苏再次发起攻击!


    凶鬼却向后一躲,抓着高仪艳瘦弱的脖颈将她按在地板上!


    每个人在那一刻都以为又要出现一个牺牲者,包括高仪艳本人,已经闭上了眼睛等待死神镰刀的落下。


    可凶鬼只是将恶心狰狞的面孔凑到她面前,喷着腥风的嘴巴还残留着被盐粒灼烧出的烂洞,不明的液体顺着那纹路滴在女孩的皮肤上,引起她难忍的颤栗。


    ——“qi……yue……”


    意义不明的音节从凶鬼的嘴里艰难地吐出……


    梅长苏皱紧了眉头,瘸歪着小心往前半步屏住呼吸去听。


    ——“契约……吾无法……”


    梅长苏惊愕地愣在那里。


    契约?什么意思?


    凶鬼磨了磨满口的尖牙,似是对口中含糊的人类语言有些掌握不能,在沉睡几年或者几百年之后突然被唤醒,被迫用忘得差不多的语言来交流时,总会觉得麻烦和困难。它似乎是没有注意到爪下被禁锢的人类已经被自己吓昏,还在固执地拧着不听话的舌头发出复杂的音节。


     ——“契约未定……人类……吾无法执行命令……”


    梅长苏虽然没办法分辨出它接下来模糊的音节里所要表达的含义,但仅有的内容已经让他了解了凶鬼为什么没有杀掉高仪艳的原因。


    高仪艳作为唤醒妒心鬼的那个人,因为惊吓过度而没来得及和妒心鬼交换条件,在这一类的“契约鬼”中,它们有着它们必须遵守的规则,所以它没有办法破坏规矩擅自杀掉高仪艳。


    梅长苏不抱希望的妄想,也许他们暂时能安全了,只要高仪艳不说出交换条件。可两个男孩子早晚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最后一张符纸也用光了,他还有什么办法能救出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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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蔺晨心神不宁地驾驶着轿车飞驰在空旷的林路上,飞速后退的树影在狭窄的车灯内眼花缭乱地虚晃着他的眼睛。


    萧景琰一直在不停地用手机重播梅长苏的号码,直到它发出电量见底的警告。


    蔺晨听到短促的警告音,眼睛下意识朝手机屏幕望过去,因为对方迟迟不接通而强行挂断的画面让他心底又是一震。


    而此时树林里突然跳出一道黑影霸道地拦在路中央,蔺晨大惊失色地迅速将方向盘胡乱一甩,车子可就直接带着他们拐进了旁边的山沟里。


    闯了祸的小野鹿却事不关己地蹦蹦跳跳消失在另一侧林子里。


    蔺晨艰难地踹开车门,四肢并用地爬出轿车,骂骂咧咧地躺在草地里,心力交瘁地瞪着夜空出神。


    萧景琰以同样的狼狈姿势钻出来,看着撞塌了一棵树的轿车傻了眼。“怎么办……我们要怎么过去?”


    蔺晨正要认命地大呼“走吧”的时候,一阵发动机的突突声由远至近,最后干脆停在他们对侧,一个看似是男人的影子高坐在拖拉机驾驶位上,瘦弱的身体整个被刺眼的白光笼罩,看不清容貌。但他的声音正中气十足地朝这边传来——


    “怎么回事?是有人受伤了吗?”


    蔺晨和萧景琰忙收拾了点必须用品,便迫不及待地扑了过去。


    他们这才看清农用车的主人是个二十五六岁的小伙子,穿着明显是用来做活的破旧工作服,手上还套着粗劣的麻布手套。


    “祸不单行祸不单行!”蔺晨懊悔地摇头晃脑。“没看清是个什么东西突然跳出来,我一着急就撞了树。”


    “上来吧,送你们一程。”小伙子热情地甩甩手,把他们往车上招呼。“要去哪儿?说一声!”


    发动机的声音又开始轰隆隆地响起来,像雷公在他们耳边敲锣。蔺晨只好扯着嗓子大吼:“去山庄!!农家乐山庄!!!”


    小伙子愣了一愣,跟着惊讶地往回吼:“这么巧!!我也是去那里!”


    小伙子想法很单纯,只是遇到同行者的兴奋,可蔺晨却不这样想,他立刻将上半身伸出驾驶座,几乎是趴在小伙子肩上。“你去那里做什么?”


    “那山庄是我家开的!我妈在那里!我今天地里有些活儿做不完所以没来山庄,可我晚上打电话打了好几通没有人接,有点担心就干脆连夜开车来了。”


    蔺晨真是没有想到自己能碰到山庄的主人,他立刻冲着小伙子的耳朵说道:“我想怕是出事了!你是否听说过妒心鬼的传说?”


    男生专心注视着路况的眼睛豁然瞪大,他猛地一踩刹车,慌乱地扭头叫道:“你……一个外地人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蔺晨被急刹车的惯性推得一个前扑,幸好腰腹挂在车厢的栏杆上,撅着屁股扑腾着手臂像个垂死的鸭子,好一阵才涨红着脸折回上半身。


    萧景琰手忙脚乱地去扶,代替蔺晨回答道:“那里有我们的朋友,他们将这个传说告诉了我们,或许是从你母亲口中知道的……而糟糕的是,我们现在也联系不上他们。”


    小伙子咬牙切齿地低头咒骂,说着要拧了车钥匙重新发车。“我已经告诉她好几次了!不要把这个传说当作笑话去讲给外乡人听!总会有蠢货去证实真假,可这就是真的!”


    “你知道这是真的?”蔺晨诧异地问道:“你遇到过妒心鬼?”


    “……我没遇到,是我太爷爷小时候遇到的。”男孩的表情有些难堪和尴尬,他并不想说出自己知道的信息,但面前这两个男人看起来不会那么简单就放过自己。“如果你们了解那个传说,就该知道有一个召唤了妒心鬼的赌徒。”


    蔺晨和萧景琰轻轻地点头。


    “那是我太爷爷的爸爸。”


    “——!”蔺晨惊恐地失声道:“这传说的主角之一是你的祖先!你们既然知道妒心鬼真的存在,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我太爷爷亲眼见到他的父亲被从那棵树旁抬回的尸体、还有那惨死的一家四口,他发誓不想让这种事再次发生,决定留下来看守这片土地,警告来人不要接近那棵树。”小伙子沉默了片刻,继续说道:“我妈知道这个传说,但她不相信妒心鬼是真实的,因为她没有见过……我也没见过……但我必须对妒心鬼的存在深信不疑。”


    ——“我和我爸一年四载轮流守护山庄……以前这山庄不是我们的,但我爸为了更好的……阻拦好奇的人们,干脆将山庄买了下来,一边也好歹有个收入来源……要不是今天家里的地被野猪拱了,我们忙不过来,无论如何也不敢只留我妈一个人在山庄接待客人的。”


    “等一下,我们烧了那棵树行不行?”萧景琰灵光一现,说道:“既然妒心鬼是由那棵树召唤而来,如果烧掉……”


    “我们当然试过……是我太爷爷试过……”小伙子为难地摇摇头。“但好像普通的火对它不起作用。我太爷爷也因为这个鲁莽的行为没了一只胳膊。”


    “怎么样?能行吗?”萧景琰忧心忡忡地问蔺晨。


    “我试试……”蔺晨疲惫地叹口气。“我试试……虽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重复的话已经暴露了他毫无把握的心虚。


    “也许只是信号不好打不通电话呢……”小伙子重新艰难地笑着拧动车钥匙,脸色却变得惨白。“希望我妈还有那些客人不会有事……”


    他们一路上都保持着沉默,发动机轰隆的噪音更催动他们内心的急躁。但好在充当司机的小伙子与他们感同身受,拖拉机都给开出F1赛车一样的速度。


    等终于到了位置之后,蔺晨和萧景琰不等车停稳就一前一后跳了车,跑到大门处,眼前的景况却让他们大吃一惊——


    目所能及的地方,都盘满了虬劲的枝干,像手指一般四面八方铺满了整片地界、墙面和大门,清晰的黑色剪影被月光投射在草地上,以诡异的姿态蔓延伸展。


    就算不用去看后赶来的小伙子震惊的表情,蔺晨也能想明白,山庄一开始的装饰绝对不是这样诡谲而恐怖,活像从地狱钻出的鬼城。


    蔺晨壮着胆子走上前,双手在半空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着牙分别抓住一根枝干用力摇晃。印象中应该是脆弱的木头,此时竟有比钢铁还要坚固的硬度。


    “都已经到地方了,结果我们还是被堵在最后一步了吗?”萧景琰愁苦地四处张望,企图找到突破口。


    “要烧吗?”蔺晨摇摆不定地小声问道:“我想……试试三味火可不可以烧掉……如果这片树枝是因为妒心鬼而存在的……”


    萧景琰为难地看向小伙子。“所以……可不可以?”


    “什么?”小伙子愣了一愣才明白过来他们的意思。“放火烧山!”


    “对……如果放了火……你家的房子、庄稼都有可能遭殃……”蔺晨有些过意不去,但他实在没有办法了。“妒心鬼只在晚上出现是有原因的,它害怕太阳发出的强光,如果我放了这把火让它误认为太阳东升,我想也许可以消灭它。”


    “你确定,如果这把火烧了,你可以成功地把那凶鬼赶走?”小伙子在得到蔺晨肯定的答复后,义无反顾地大手一挥。


    蔺晨从挎包中掏出一张符纸,那上面照旧画满了复杂的朱砂色图案,组合成一只略微抽象的鸟形。从他口中细细传出的咒语像一道虚幻的水带,慢慢洇开在空气中,带动了轻薄的符纸,将它幽浮在半空中——就在他十指翻飞着结出复杂的手印之后,一道火色的釉光划过复杂的鸟形花纹,只是眼睛一眨的功夫,他们的面前就出现了一只傲然站立的凤凰——


    吞吐的火舌充当了它的羽毛和眼睛,优雅的身形像炸裂在夜空中的烟花牡丹,灿烂而张狂。


    蔺晨吐出一声尖厉的口哨,拖着烈焰光带的鸟兽立刻裹挟着光流和星火飞驰而去,以极迅的速度在夜空中盘旋尖啸,它身上的羽毛仿佛瓢泼而下的流星雨,瞬间便将拦阻在他们面前的狰狞枯木烧成了黑灰,只残留了微弱的火苗在野草上继续蔓延。


    降落到森林中的火焰却仍然在肆虐着生长,火花在天空中蓬蓬炸起、越来越旺,浓红到诡异的火光像是奋不顾身般将夜空吞噬,将和黑夜的交界处都染上了朦胧的光晕。


    但躲在屋子里绝望等待死神降临的梅长苏等人却因为这片光芒而看到了生还的希望,缓缓放射的温暖的光芒一点点由上至下照亮了他们狼狈重伤的身体,唤醒了他们眼中已经消失的神采。那金波流转的光芒,对于背负了数不清人命的恶鬼来说,却是结束它生命的不详灾祸——


    它脸上带着犹疑地神情还未显露完全,就已经被身上灼烧的痛苦转移,饱含着愤恨和哀痛的嘶吼才叫了半声,随着那金光仿佛爆破一般晃过最刺眼的亮度之后,它像燃尽的煤炭一样消散在原地,没有留下一丝灰烬。


    死里逃生的几人心有余悸地呆楞在那里,直到破碎的窗子一前一后扑来两个人影,梅长苏没有理会又一次受到惊吓的年轻人,反而欣喜若狂、双目含泪地扑了上去——


    即使他因为瘸腿而丢脸地跪在地上。


    蔺晨和萧景琰忙利落地跳到屋里,一左一右代替了明楼和明诚做他的人肉拐杖。


    蔺晨上上下下看清楚心上人的惨状,痛心疾首地咒骂了几句,才后悔不已地说道:“还是晚了、还是晚了呀!你看看你险些没了命!”


    萧景琰捧着梅长苏满是伤痕的双手心疼地吹气。


    梅长苏只是哭,鼻子一抽一抽的,眼泪将他脸上的黑灰冲刷了又干涸,搞得脏兮兮一片。但他却不在乎,蔺晨和萧景琰的到来让他将这一整天的九死一生和逃亡冒险都忘得干干净净。


    即使他的爱人们晚来了那么一会儿,他脸上也掩盖不住笑意和激动。


    “傻子!还笑!你差点就见不到我了!”蔺晨推搡着梅长苏往萧景琰的背上趴。“快快快,把伤者都往外抬,我们要赶快撤离。”


    明楼愣愣地问道:“凶鬼已经被蔺先生消灭了,我们还有什么可怕的?”


    蔺晨支支吾吾地将他“放火烧山”的壮举说了出来,引来了梅长苏难以置信的怒视——


    “你疯了!大火一旦蔓延,那要烧到村子怎么办!”


    “我这不是担心你的安危一着急吗!”


    “为了救我你就有理由牺牲老百姓?我梅长苏可担不起这么大责任!”


    “我给它灭了我给它灭了!我现在就去求雨把它灭了!祖宗哟,快别生气了,腿都断了还想蹦跶着打水灭火……”剩下的话都随着他怒气冲冲往外跑的身影而消散。


    梅长苏却趴在萧景琰的背上忍不住笑出声,那里面藏了多少窝心的甜蜜蔺晨大概是看不到了。


    明楼帮忙安顿好伤员后,终于将电话打到了警局和医院;寻到了母亲尸体的小伙子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接受的了母亲去世的事实却接受不了她的死状,蹲在人群中说什么都不敢再接近尸体。


    山火猛烈的燃起又迅速熄灭,诡异的过程引来了山脚的村民围观,小伙子听到了人群中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挂着悲痛不已的表情跑去和一中年男人私语几句,两个人又一起惊慌着跑去查看尸体所在地。


    等终于天亮了之后,警车和救护车才姗姗来迟,分别组成了小队各司其职。躺在蔺晨和萧景琰怀里闭目养神的梅长苏却看到了熟人——


    因为如此惨状而瞠目结舌的李熏然。


    “哇靠!又是你们!你们是不是灵异界的柯南?”最后几句话被他鬼头鬼脑地消了音,左顾右盼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这里之后,又扑到梅长苏耳边说道:“招鬼技能MAX啊!”

    

    如果是明台,李熏然怕是又要挨一通骂,可梅长苏只是困倦地笑道:“如果想听,有时间讲给你?”


    蔺晨一巴掌把李熏然的大脑袋推开,烦躁不已地吼道:“少废话!有没有功夫帮忙抬人去医院?没功夫麻利滚!”


    明楼和明诚赶快走上来推搡着李熏然让他去做事,表示这边有他们。


    李熏然站在原地,眼珠滴溜溜地转,却贼兮兮地笑开了,拿起手机呼叫了一个号码。


    “喂?老凌啊?你猜我遇到谁了?——对!我又有故事讲给你听了!”



—妒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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