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擅长正经着幽默´_>` ,CP通吃,来者不拒;攻受不逆,谢绝撕逼´_>` 另:你们喜欢我写的文真是太好了。

【楼台、诚台/蔺苏、靖苏】伸手不见五指之诡念(现代AU/灵异组队打鬼)

cp主推楼台、诚台、蔺苏、靖苏!

注意:2V1!2V1!2V1!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有CP洁癖者请不要入内谢谢!


———————————————————————————————


    卷2


    窗外还呼啸着可怕的风雪,而屋内丝毫不受影响。彩电放着狗血剧的对话音效,融合进空中蒸腾的热气,温馨又平和。


    老板扯着嗓子还在走廊里抱怨不满,像锤子一样击打在小娃娃瘦弱的身体上,声音一拔高他就抽动一下,可怜巴巴的样子引得梅长苏心窝揪疼。


    老板见到蔺晨就像见到救命稻草一样,拽着他大臂就不放。“你快劝劝你同行的朋友,叫闯进你屋里的小孩儿出来。这孩子自从死了爹妈之后,经常说能在村里见到父母鬼魂,夏天的时候在坟地里一待就是一天,平时和野兽一起吃喝拉撒睡,凶残的很!”


    ——“村里几个好心的见他可怜,想接他一起来住,都被他又打又咬的吓跑了,久而久之,哪怕下雨下雪我们也不想管他了,随他自生自灭吧!”


    梅长苏成功地用一块巧克力将饥肠辘辘的小孩贿赂,他此时乖巧地裹着棉被被梅长苏抱起,脸蛋儿热烘烘的晕起绯红,不挣扎也不吵闹,终于舍得将大门的位置让出来,这才让门锁得以敞开。


    老板见了小孩,伸手就要过来拽,被梅长苏虚晃躲过,半是强迫半是劝阻地说道:“老板,这孩子暂时留我这儿了;你放心,我会看好他的,你们少了麻烦也落得轻松。”


    “当心他伤了你们!再说你们护得他一时,又不能护他一辈子!”说着又要上手去拉扯。


    蔺晨忙端着汤锅去拦老板。“哎哎哎,别总动手!你放心,出了事我们绝不赖上你,这样总可以了吧?”


    这老板不知是真替顾客着想还是怕担责任,总之梅长苏和蔺晨毫不动摇的态度到底让他无奈地放弃了纠缠。


    等重新进了屋关好门,蔺晨放下汤锅好奇地向梅长苏了解情况。


    梅长苏也不晓得这孩子怎么误闯到自己屋里来了,但听说他的情况后,只觉得可怜心疼,一时半会也不放心将小孩按照老板说的那样,由他自生自灭。


    蔺晨用沾水的毛巾擦净小娃娃干瘦的小手,碰到了冻疮和裂伤处,小娃娃还会凶狠地呲牙吓唬蔺晨,都被梅长苏一拳头敲下去了。


    蔺晨却不怕,反倒用手去掐小孩不多的脸肉。“还想咬我挠我呢?小鸡崽子一样的身材,给你几个胆儿才能打得过我?”


    小不点立刻火了,瞪着眼睛要用指甲去抓蔺晨。蔺晨后仰着脖子去躲,嬉皮笑脸地和他玩闹起来,蔺晨的动作奇快又专挑小孩碰不到的地方躲,没一会儿就将小娃娃气得抽搐着哭起来。


    “你是不是有病!”梅长苏的拳头这一次落到了蔺晨的脸上,他用不熟练的动作颠颠拍拍安慰小娃娃,闹心地训斥蔺晨。“去把鸡腿翻出来一只给他吃。”


    蔺晨把那只比小娃娃脸蛋还要大的鸡腿递到他面前时,小娃娃还犹豫地用豆眼看了蔺晨好久,待蔺晨又点点头表示之后,他才壮着胆子伸手去拿,然后就埋头去吃,吃得囫囵迅速,明显饿了好久。


    “性子是有点不好管。”蔺晨托着腮盘腿去看小娃娃的吃相,无奈地挑了挑眉。“但好歹知道点礼数,就是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说话,记不记得自己名字,毕竟一直和野兽待在一起……”


    蔺晨小心握起小男娃的另一只小臂,轻轻将手指搭上把脉。“嗯……营养不良、气血不足,都是饿出来、冻出来的病,稍微养养就好。但是……好像哪里不对……”


    “是不是脉搏明显比一般孩子微弱?”


    “你知道?”蔺晨一愣,抬头问道:“但他没有别的太严重以至于引起脉搏微弱的病因……”


    “大天师,看来你还没转换好‘角色’,思想仍然有些固化。”梅长苏抬起鼓着腮帮子嚼肉的小娃娃的下巴。“看他的眼睛,的确闪动着光芒,但却只会盯着一处不曾转动,呆滞迟钝,像蒙上一层灰色的纱布。”


    ——“你们中医叫‘先天性精神发育迟缓’,但在天师的学术研究中,是可以用‘缺少一魂三魄’来解释的。”


    “生来就少了一魂三魄?”蔺晨被吓到了,他吃惊仅仅少了一点魂魄就将一个好好的孩子造成这副样子。“会是什么原因让他少了一魂三魄?”


    “有刻意而为之,也有无意而为之。”梅长苏揉了揉因为吃饱开始昏昏欲睡的小娃儿头毛。“但我看不出他身上发生过什么——不要睡,身上脏兮兮的都已经发臭,总要洗洗之后再睡。”


    蔺晨和梅长苏合力将小孩儿扒得光屁股蛋儿,湿热的浴室中微微升腾的蒸汽在他皮肤上挂上一层水雾。他当是蔺晨和梅长苏同他玩耍,乐得欢脱蹦跳,丝毫不觉得羞耻为何物。


    等到将小娃娃抱进浴缸中时,热水冲刷他身上的伤口,引得他疼痛难忍,才惊觉挣扎起来。蔺晨只好用毛巾叠了一只小耗子,扔进水里吸引他注意,这才停止嘶嚎,慢慢安静下来。


    “你想收养他?”蔺晨用食指沾一点肥皂泡沫点在小娃娃微红的鼻尖上,看着他瞪着斗鸡眼滑稽可笑。


    梅长苏惊讶地看着蔺晨问道:“你……我并没有决定……”


    “往往你犹豫之后,还是会选择最初的决定。”蔺晨用一手撩起热水泼在小孩儿的肩头。“你若是真的想,我也没什么意见。就是你要考虑好,养个孩子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想想当初你小时候上天下海各种作天作地,恨得你爹牙痒痒的时候。就目前来说,你也是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妄想照顾一个比你还要不成熟的孩子?”


    “这不还有你和水牛呢么?当初养孩子的只有我爹一个,我没得人折磨,只折磨他一个人。这回加上你和水牛,一共有三个供小萝卜头折磨,怎么每个人分担的痛苦也少一半。”梅长苏将小娃娃扶着站起来,挽起袖子替他全身打肥皂。“哦,这回不是三个人了,得算上咱仨的家长,一共六个人。”


    “得,我跟了你之后,这辈子也就烙下个‘断子绝孙’的罪名,养这么个小东西,也能把这罪名消除了。”蔺晨手贱地去弹拨小娃娃白嫩的“小象鼻子”,被小娃娃怒叫着用泡了水的毛巾耗子抡砸了头。


    梅长苏翻出一套衬衣裤,随便比量着用剪子裁短,暂时给小孩套上用以蔽体保暖,虽然那断口歪歪斜斜还耷拉着线头,但第一次照顾小孩儿的梅长苏觉得自己还是很厉害的。


    梅长苏在坐了几个小时的火车后又走了几公里的路,早就疲倦犯困,这会儿也是强撑着将小娃娃打理好,所有的事安定下来时,哈欠才一个接着一个逼出了眼泪。


    此时门口响起敲击声,蔺晨走去开门,发现又是老板堵在那里,只不过这一次,老板的身后跟着一个……古怪的客人。


    顶着风雪赶路的确很冷,棉衣棉鞋都要穿上才足以保暖。但蔺晨从未见过,像这位客人这般畏冷,他的呼吸缓慢绵长,透过针织的面罩喷出,形成白色的水雾;浑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只留出眼睛上的方寸小洞用以视物。


    蔺晨询问老板还有何事的时候,那客人还抑制不住的咳嗽,撕心裂肺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痛苦。


    ——“这不是,又来了位客人嘛,想再嘱咐你们千万要看好那小孩,别再让他闯了人家的屋里。”


    蔺晨斜眼看了看渐渐平息咳嗽的陌生人,淡淡地说道:“这是自然。”


    梅长苏领着小娃娃走过来,奇怪蔺晨为何在门口逗留这么长时间,没想到小孩儿却突然暴躁起来,冲着陌生人的方向发出威胁的声音。


    一般来说,一个孩子害怕另一个人,脸上或许有虚张声势的威胁之意,但身体上还是会下意识后退、防备。


    而不是像这个孩子这般,将牵着梅长苏的小手挣脱,整个人弓起预备攻击的姿势,脚下还试探着上前两步,毫不畏惧的挑衅。


     老板瞪着小孩指着他,训斥还未来得及脱口,却见他突然原地飞跳而起,张开双手向陌生来客的脖子抓去!


     对方的反应能力更胜一筹,在那双小手刚刚逼近时迅速抬起大臂照着小娃娃的脖颈用力一推,小小的身体顺着力道在空中翻转半周,又轻飘飘蹲落在地上;但他还未稳住身体便又鼓起勇气再次拔地而起,瞄准对方面门全力蹬踹。


    陌生来客只是用手去挡,他的动作有些缓慢的僵硬,好像缺了油的机械;那双小脚虽然没伤到他,但却把他手上的手套擦蹭掉落,砸在地上响起沉闷的声音。


    尽管他们一来一往动作流利又迅速,让老板来不及阻止,可一向警觉的梅长苏和蔺晨同时瞄到了陌生来客刻意避着众人藏到身后的那只手——


    青紫肿胀、指甲发黑,皮肤上糜烂的血口似乎还会继续蔓延扩散……作为中医的蔺晨从未见过这么严重的皮肤病,就像……就像死去很久的尸体。


    而与此同时,老板终于上前一步抓住小孩儿细嫩的胳膊,照着他的脸一巴掌扇了过去!


    梅长苏一惊,忙上前将老板推开。“你做什么!欺负一个小孩,让你很有成就感吗?”


    “他若是再捣乱,我这生意就别想做了!好好的客人,没招他惹他,为何非要打人家?”


    可那小孩只是咬着牙怒视着陌生来客,对于脸上通红的掌印压根不在意。见老板对自己厌恶的样子根本没得改善后,他才用鼻子喷出不满的声音,一下甩了梅长苏的手,光着脚丫子飞快地冲着大门跑出去了。


    梅长苏三步两步跟着往外追,被蔺晨后怕地扯回来了。“外面正暴风雪呐!你只穿着单衣就想跑出去是要冻死吗?快,跟我回去把棉衣帽子都带好再去追!”


    “可、可那孩子比咱们穿的还少!还光着脚!在雪地里跑上一圈回来非得废了不可!”


    “你们要是一起废了,我才是真的不知如何是好!”蔺晨用力将梅长苏往屋里一推,顾不得不知往何处去的老板和陌生来客,七手八脚将棉衣塞给梅长苏。“不要犹豫了,动作越快,你会越早追到他。”


    梅长苏一听,果然不再纠结,和蔺晨手忙脚乱裹好,拼了命往外跑——才刚刚将大门打开一条缝,刺骨的寒风就裹挟着冰霜咆哮而来,不一会儿就将还带着余温的棉衣穿透,折磨着不堪受冻的身体。


    两人咬了咬牙,又将围巾帽子整理戴紧,抱着头冲出去了。


    小孩子踩在雪里的脚印早就被大风吹平,哪怕还有点痕迹,漫天的大雪也让他们睁不开眼,视线被遮蔽的严严实实,想在山沟里找个人真是难上加难。


    蔺晨和梅长苏在原地没头没脑地转了几圈后,突然灵光一现:那老板曾说过,这孩子总在坟地里一待就是一天,或许这会儿也去寻他父母的墓地所在处了呢?


    方才一直收拾囤积蔬菜的老大娘这会儿捧着棵白菜闷头往屋里跑,被蔺晨一下拦住,问出了墓地的方向。


    “你们不要命了呀?这么大的雪当心迷了路困在山里!”


    “那孩子又跑出去了……”梅长苏打着哆嗦解释道:“我们总不能由着他冻死在山里。”


    老大娘困惑地想了一会儿,才知道梅长苏说的是哪个孩子,立刻惊慌起来。“你们不要管他!他自从爹妈死了以后,一直神神叨叨,诡异的很!再说,哪年冬天他都这样,冻得狠了就找个地方蹲着,蹲够了又钻进山里好几天不回来,不会有事的!”


    梅长苏淡淡地笑着点了点头,客气地说道:“谢谢大娘好意,您快回屋吧。”


    老大娘跑到自家己门口的时候还回头叮嘱着梅长苏“千万不要去”,但梅长苏主意已定,连蔺晨都改变不了他的主意,更何况一个初次相识的陌生人?


    这一路上深一脚浅一脚,耳边狂风猎猎,寒冷侵身入骨,实在难熬折磨的很。越是这样,梅长苏心里越是焦急担心,心疼那单衣蔽体的孩子,感受到的寒冷一定比他们强上千百倍。


    走了好久,他们才在一片白皑的山坡上见到了起伏鼓起的坟土,从近至远多不胜数,如果一个一个摸寻过去怕是一天一夜都找不完。恰好在这时,风声中传来女人的哭声,惨白的视野中慢慢浮现一男一女的身影,他们穿着灰黑色的棉衣,站在风雪里无助搀扶哭泣。


    男人首先看见了蔺晨和梅长苏,眼睛一亮,像看到了久违的希望。“不要哭了,快看,有人来了!”


    女人捂着满脸的泪抬头,惊喜地朝梅长苏扑来,大声地哀求道:“求求您帮帮我们……救救我们的孩子!”


    难道这一天还有另一个孩子走失在深山里?


    梅长苏也跟着着急起来,忙问道:“你们也有小孩走丢了?”


    这对夫妻同时点了点头,分别拽着梅长苏和蔺晨的衣袖要他们跟着走——大概是他们两个人的全部心思放在了行踪不明的小孩身上,才没有察觉到突然出现在墓地里的夫妻的怪异之处。


    怎么会有父母认为自己的孩子会在墓地里贪玩走失;这对夫妻向他们求助的时候只是要他们救救孩子却不说小孩的情况;如果小孩不是走失,为什么孩子不在他们身边……


    这些问题的答案都在梅长苏看到几乎被冰雪掩埋的孩子时,瞬间清楚明白。


    蔺晨脱下棉大衣,紧紧地将冻到昏迷的小男娃裹起来,严严实实抱紧。梅长苏同他一样,哀戚地看着这对已经平静下来的夫妻,欲言又止。


    “谢谢你们。”男人轻轻搂住妻子,眉宇间温和如水,眼神透过棉衣将关切和不舍融入儿子的皮肤上。“他是我们最放不下的心结,我们太害怕今天他就这么死在这里……”


    蔺晨鼻子一酸,又将小男娃娃贴身抱紧了些。风雪在此时渐渐停下,青光刺目,斜着穿过夫妻的身体,动荡起透明的虚线……就算蔺晨不去伸手触碰确认,也能从他们渐隐的双脚看出来——这对放不下最爱的儿子的夫妻,是早已经死亡的鬼魂。


    “不要悲伤,好心人。”女子想伸出手去再爱抚儿子的额头,可又放弃地垂下了;她淡淡地笑着,眉毛和眼角染有微弱的倦意,豁达地对忧心忡忡的两个年轻人说道:“他能活到现在遇到你们,已经是老天眷顾……是我们的自私让他降生到这个苦难的世界受尽折磨,我们本应该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后盾,可现在却成了让他最无法触碰到的奢望……”


    “他爱你们、他从没有怪过你们!”梅长苏含着泪,大声地吼道:“上天赐给他别人都没有的能力,让你们还能继续陪伴,就是希望你们还能保持着这份深厚的感情!”


    “谢谢你……谢谢你们……”女子伪装淡然的面容终于崩塌,她的泪水里有堆积已久的后悔和忧虑,划过颤抖的嘴角,凝结成滴落的冰晶。“他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他可以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他可以和鬼魂交谈玩耍……村民们将他排挤在外,难听的话和施虐的拳头狠心地落在他的身上……我们却不能阻止,我们就像空气一样拦在他面前,什么都做不了……”


    ——“我们也曾想,若是他从来没有出生该有多好,他不用了解这世上人们的恶意,他还能继续沉睡在美好的梦里……我们担惊受怕着,看着他带着一身的伤躲在这里,好几次险些冻死、饿死……黑白无常来过几次要带我们走,都被他用小小的拳头拼了命赶开,我们看着心里太难受了……”


    男人却在这时候突然跪在梅长苏身下,双手抓紧他的衣袖,鬼魂的指尖就像冰块一般刺入梅长苏的骨头,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我知道我们的要求实在厚颜无耻!但我们没有办法了……村子里的人都抱着让他去死的恶毒心态,我们谁也信不过……我们在这里日日祈祷、夜夜期盼,可从来没有人路过这里……”男人仰着头,仅存的自尊还不允许他痛哭出声,可嗓子里的哽咽还是泄漏了一丝。“没有尽头、漫长的等待,终于让我们等到了你们,求你们带他走!哪怕你们嫌弃他是个麻烦转手交给了别人也好!不要让他留在这里了!”


    ——“我们没有多少日子了……鬼使最后警告了我们,我们还有数十天的期限,若再不走便要魂飞湮灭——可我们不怕。我们最怕的是,我们的孩子再没有人保护!我们害怕,在轮回台上见到他的身影!”


    “我……”


    梅长苏难受地张开嘴,刚刚吐出一个字,就被激动的蔺晨抢先答道——


    “你放心!他是我们的了!他从现在就是我们的儿子了!谁也抢不走!”


    ——“我们会抚养他长大,教他好好说话、好好做人!你们想要做的、没有做到的,我们都替你完成了!”


    溢出的哭声压抑而沉闷,这对夫妻双双跪在地上泪如决堤,可那哭声里却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又像是在倾述长期堆积的压力,仿佛久阴闷沉的雨天瓢泼过后的一丝晴朗……


    透明的双手虚空着滑过沉睡中的男娃娃的睫毛,引得他轻颤哆嗦起来;他的父母恋恋不舍地看了他好久,好多话想要说出口又留在心里,都化作了无声的祝福……


    “我们这就走了……”夫妻紧紧交缠着双手,温柔地笑着:“谢谢你们的帮助,愿你们一生平安……”


    “等一下!”梅长苏上前一步,焦急地问道:“他姓名是什么!”


    透明的鬼魂由内部开始消散流转,温暖的女声随着亮白色的雪花簌簌而下……


    ——“生下他的那晚,一颗灿烂的流星自东方划过,我们便唤他‘飞流’……而我们已经没有资格做他的父母了,就让他冠上你的姓吧……”


    金黄色的日光随着雪雾蜿蜒飘转,寂静而落寞;梅长苏和蔺晨呆呆地站在那里,只觉得心口好似缺了一块,难受的久久回不过来神。


    直到蔺晨抱在怀里的小娃娃此时哼唧了一声软糯的呻吟,他们才觉得那块缺口被这可爱柔软的小孩儿填补上了。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他们也没有理由都留在这里,梅长苏忧伤地环顾了一眼四周,企图找到那对夫妻还存在的痕迹,没想到发现了让他们更加惊喜的东西——一颗雪蛤静静地躺在雪窝里,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太好了!太好了!”梅长苏高兴地浑身战栗,他举着雪蛤看了看熟睡的小娃娃,欢喜地笑道:“老天爷同时赠予了我们两件稀世珍宝,我们这是何等的幸运!”


    “若是这样,我们便不用再留在这里了,我迫不及待带着这小东西给老头子们好好看看,他们一定会喜欢的!”蔺晨不顾双臂酸麻,反而兴奋地亲了口小娃娃冰凉的额头。“快,快回去,暖和过来之后我们立刻动身回家!”


    回去的路上和来时一样焦急迅速,但这次踩进雪地里的脚印就像欢快的音符,将他们雀跃的心情一一显印——然后在踏入村内的那一瞬,奏出戛然而止的休止符。


    那村子中心的广场,不知何时停了两辆警车,红蓝相间的车灯晃得人群闪出繁乱的重影;他们都鸦雀无声地站在那里,散发着悲伤和恐惧的气息。


    梅长苏和蔺晨不明所以,只好试探着挤入人群,却惊讶地发现拉着警戒线的中心,是他们暂住的小旅馆。


    蔺晨害怕是小偷入侵,心念自己的行李财物,忙上前拦住一名警察询问道:“对不住,警官,我是这旅馆的客人,想多嘴问句发生了什么事?”


    “你是另一间房的住户?可算找到人了!”这名警察招呼来带队的队长,一同对蔺晨和梅长苏盘问;两人一五一十地详细解释了,警察才放心将蔺晨梅长苏的财物收拾后带出来。


    “没有你们什么事情了,既然你们这会儿打算回家,我就让同事开车送你们去车站,毕竟是我们耽误了你们时间。”


    到底还是对案情保密,什么都没告诉他们。


    可警察架不住八卦流传,大叔大娘们早就相互打听明白了,围着蔺晨和梅长苏七嘴八舌——


    “可真是好人有好报,若你们没对这孩子发善心独自留在旅馆里,现在怕是也死得惨哦!”


    “那老板平时没少虐待这孩子,估计是老天有眼要他遭了报应!”

    

    “说得这么难听!好像你没少欺负那孩子一样!”


    蔺晨忙打断他们的碎言碎语。“抱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里面发生杀人案啦!是我发现的!老板和那个捂着脸的客人都被掐碎了脖子,血流了一地,吓死人了。”


    梅长苏的心脏被惊得漏停了一拍,他心有余悸地问道:“杀人凶手是谁?我们走的时候旅馆里只有他们两个啊!”


    “不知道,这案子怕是不好破哟,警察也不好当啊……”


    此时突然有个中年人慌张闯入人群,拍着大腿喊道:“我儿子不见了!你们谁看见我儿子了?”


    “村长家儿子?不是刚刚还给旅店老板送白菜吗?不会也遭不测了吧?”


    村长一听,那还了得,吓得双腿一软就要跪在地上,被他老婆一下子扶住了。“死老头子别自己吓自己!先去问问警察!”


    梅长苏和蔺晨被挤出人群外,苍白着脸不知所措;打算送他们离开去车站的警察这时候走来招呼,他们只好将这里乱成一团的情况抛诸脑后,一前一后上了车。


    直到警车开出村外时,这惊心动魄的一切仍让蔺晨和梅长苏久久不忘……


评论(8)
热度(72)

© 墨行雪褚间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