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擅长正经着幽默´_>` ,CP通吃,来者不拒;攻受不逆,谢绝撕逼´_>` 另:你们喜欢我写的文真是太好了。

育崽大作战(ABO设定+生子,雷者勿入)

我恨死在微博狂刷镇魂的妹子们了,生生给我拉入坑,爬都爬不上来,我还有两个巨坑没填,这又控制不住挖了一个巨坑,我恨你们,哇.jpg

追我的文基本上都被逼得佛系了,因为我更新真的很慢,但我还是要写,我不管, 我就要写沈教授一个A伪装O,赵处长一个O伪装A,两人互相试探之后扒掉伪皮以后怀孕生子的日常!


ABO设定+生子

雷者勿入,谢谢合作

开车?看心情。

主CP:沈巍Alpha/赵云澜Omega

副CP:楚恕之Alpha/郭长城Omega

日常小甜饼+怀崽生崽育崽鸡飞狗跳

原著网剧混合

副CP已经确立关系并上三垒,主CP互相暗恋

文笔差、叙事乱七八糟,用爱发电,随缘更新

中长篇


ABO设定+生子


雷者勿入,谢谢合作


开车?看心情。


主CP:沈巍Alpha/赵云澜Omega

副CP:楚恕之Alpha/郭长城Omega


日常小甜饼+怀崽生崽育崽鸡飞狗跳


原著网剧混合


副CP已经确立关系并上三垒,主CP互相暗恋


文笔差、叙事乱七八糟,用爱发电,随缘更新


中长篇



    第一章


    赵云澜把他半个翘屁股卡在桌沿上,暴躁地瞪着对面那扇墙,好像随时都有可能突然爆发,将那面墙,和屁股底下硬的要死的桌子砸烂。


    但他只是青筋暴凸地将嘴里的硬糖咬得嘎嘣直响。


    楚恕之觉得赵云澜是在把糖当成自己的脑袋在嚼。


    他默默将屁股底下的凳子向后蹭了蹭,用难得心虚和窘迫的语气,虚弱地抗议。“赵处……你这是非法囚禁……不管你怎么逼我,我都不会说的,你就放了我吧……”


    赵云澜失去耐心,烦闷地“啧”了一声,在楚恕之听来,那声音里包含了许多意义,但百分之八十都偏向“想一拳头锤死你”里。“我他妈就问你郭长城到底哪儿去了!”赵云澜用力拿脚后跟去砸可怜的桌子,咚咚作响,像发毛的野马在黄土地上脱缰。“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还真能憋死了都不说?五个月了,你从感冒到发烧、从肠炎到痔疮,就他妈差个癌症你没敢说,楚恕之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放出个正经屁来,明天就和郭长城一起滚!再也别来了!”


    “……赵处,真有事……就是吧,他不让我跟你说。”他也没说究竟是郭长城“有事”还是他自己“有事”,但在赵云澜听来,这个“有事”是真有事还是假有事都没准。“等这两个月过去了,我和长城一起到你面前赔罪,这总可以了吧?”这低眉顺眼的样子,就差没递个保证书上去。


    赵云澜气得发抖,从牙缝里恶狠狠地挤出两个字。“不!行!”他转过头用快要喷出火来的眼睛瞪着楚恕之。“我最后声明一遍,郭长城是死是活你给我趁早交代清楚。”他拧着五官扭出一个不胜其烦的表情。“不是我说老楚你平时对小郭呼来喝去横眉竖眼,也没见你什么时候这么听他话了。他不让你说你就不说,他让你吃屎你去不去?啊?二十四孝好老公?”


    楚恕之干脆无辜地闭紧了嘴,继续沉默中斗争。


    祝红站在审讯室外,透过单向玻璃看着赵云澜像个爆炸的雷管一样上蹿下跳,面红耳赤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将变身成愤怒的公牛。“别看赵处总嫌弃小郭,可小郭真出事了,他比谁都急——但是到底出什么事了?严重到一句实话都不肯说?”


    汪徵想了想,慢吞吞地说:“小郭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你们还记得几个月之前,他突然吃什么都吐,脸色白的像纸,一番折腾之后还晕过去好几次,把老楚吓得六神无主。”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在对方了然的眼神里渐渐找回记忆。


    仔细回忆了下,那几个月以来郭长城的确像水土不服似的,往嘴里塞了什么东西,他几秒后就给你原样吐回马桶,特调处那些天听郭长城的呕吐声听得嗓子眼里直冒酸水。而楚恕之的表现更奇怪,虽然满脸心疼、忙前忙后寸步不离地照顾看护,倒也没有那种世界要末日的危机感。


    后来赵云澜实在看不过去,不忍心郭长城一副要死不活扶风弱柳瘦成麻杆了还要硬撑着出外勤,大手一挥批了一个多月的假期,要楚恕之好好照顾他,等元气恢复了再来上班。


    再见到这两口子的时候,郭长城的起色好了许多,还胖了一点,尖下巴鼓起圆弧的软糯。楚恕之对待他的态度那是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儿,倒也不是说楚恕之以前不在乎郭长城,他这人越喜欢一个人就越忍不住扳着脸去欺负,直到郭长城眼泪汪汪地撒娇埋怨,他反而飘飘欲仙地上天了。可那些天他护着郭长城就像对待雪娃娃一样温柔又小心,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大庆吐槽楚恕之像个跟在老佛爷屁股后面伺候的太监。还用肥爪子捂着眼睛调侃:“要瞎要瞎,粉红色的气息快把老猫的一身黑毛染变色了。”


    郭长城听见之后也不反驳,就是拧着衣角扭扭捏捏地红着脖子耳朵跑了,然后楚恕之每次都一脸紧张地追着他唠叨“注意、注意”。


    究竟注意个啥,大庆也不知道。


    林静双手合十地念叨阿弥陀佛。“注意再胖下去就胖成猪了吗?”


    赵云澜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里,咂着嘴里的棒棒糖不住点头。


    郭长城的肚子已经肥了不只一圈,楚恕之为了照顾媳妇可真没少下功夫。


    再后来又是突然有一天,楚恕之过来替郭长城请假,不紧不慢地说:“他感冒了。”


    赵云澜正对着一堆文件焦头烂额,没顾得上多问,头也不抬地挥挥手把人打发走了。


    三个礼拜以后,赵云澜咄咄逼人地询问楚恕之。“你家小媳妇儿郭长城感的哪个国家的冒,伤的哪个人间地狱的流感?都他妈的这么长时间了还见不到人影。”


    楚恕之面不改色地答道:“感冒加重了,发烧,吃了药好了点,过几天就来。”


    这个过几天转眼又是一个月。


    赵云澜追着小鬼满大街跑得腿都要断了时,终于想起来后补队伍里还有一个体弱多病、请假请到他都有点想不起来长什么样的郭长城。


    楚恕之在赵云澜虎视眈眈的视线下头也不抬地棒读,不像是陈述事实,反倒像是背稿子。“他老拉肚子,上吐下泻,腿都软了,实在下不了床。赵处您放心,我照顾他呢,没事的,明天就来、明天就来。”


    这个“明天”就是永远的明天了。


    赵云澜等待这个“明天”从毛衣等到衬衣,从衬衣等到半袖,以沈巍无意间提起郭长城结束,终于让赵云澜意识到自己被当大马猴耍了。


    楚恕之出完外勤回特调处时,一眼看见躺在桌子上的赵云澜,鼻子眼睛全是“找你算账”四个大字,吓得他当机立断撒丫子就跑,却被闲得发毛的林静堵在门框里。


    “老楚啊,你家小郭病好了没有?”赵云澜故意拖长了声调,打定主意是要将楚恕之“凌迟处死”。


    赵云澜每说一个字,楚恕之身上的冷汗就多一层。“他……还没好,还要一个多月呢……就快了、就快了……”


    赵云澜神色狰狞地挑了挑眉毛,整个人像是绷紧的弹簧。


    汪徵没有其他人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是诚心诚意地关心郭长城,便担心地指责楚恕之不够朋友。“小郭来这么长时间,头一次生这么大的一场病,你却一个字都不肯透露给我们,就算你不想让我们见他,至少告诉我们他到底怎么了。”


    楚恕之感觉自己被一双双手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但他为了某些目的咬牙坚持着,绝望而固执地继续扯谎。“不是……他这个病有点难以启齿,他怕你们笑话……”


    赵云澜率先爆发,忍无可忍地大喝一声,用当初踹死幽畜的腿劲一脚把楚恕之蹬进审讯室。


    沈巍哭笑不得地看着赵云澜困在方寸显示屏中歇斯底里地发疯,那架势是恨不得拿刀劈开楚恕之的脑袋瓜子,好让他能钻进去亲眼看看这狗东西究竟盘算着什么诡计。


    沈巍又将视线转移到楚恕之的脸上,仔仔细细观察他的表情。这个面容阴冷的尸王在应付难缠的上司时,已经将全部精力都释放了出来,以防自己一个愣神露出破绽,但他到底还是牵挂着放在心尖上的爱人,眉宇间总会无意识泄露出一丝微弱的思念,还有情不自禁的喜悦和得意。


    令沈巍奇怪的是,这份多余的喜悦不像是楚恕之目前为止应该有的情绪,但他反而觉得这股子按捺不住的雀跃才是楚恕之最真实的情感,就好像一个中了百万大奖的幸运儿,腰缠万贯的同时也在苦恼该怎么将钱财迅速花光。


    赵云澜终于被楚恕之气到崩溃,突然像个尖叫鸡一样扯着嗓子尖嚎:“沈巍——!!!你给老子进来!!”


    沈巍被赵云澜癫狂的尖叫逗得笑出了声。他走进审讯室,赵云澜正在原地团团转,气喘吁吁地掀开领子扇风,鼻子、额头和雪白的颈子上,全是晶莹的汗珠。


    “气得老子发热。”


    何止是大汗淋漓,连皮肤都染上热气腾腾的粉红色。


    沈巍含笑地看着赵云澜冲自己咬牙切齿地控诉,一股湿漉漉的溽热奶香却随着赵云澜大咧咧的动作飘到沈巍鼻底。


    沈巍的身体震颤了一下,神情跟着恍惚了一瞬,他的血液连接着灵魂开始叫嚣起来,而后被他傲人的自制力镇压。


    “……你先出去吧。”没人知道他吐出这几句话时,用尽了怎样的力气。“我来和他聊聊。”


    赵云澜骂骂咧咧地往外走,心不甘情不愿地瞪了油盐不进的楚恕之好几眼。


    沈巍扶了扶眼镜,深深吐气吸气。狭小空间里的奶香随着赵云澜的离去渐渐消散,沈巍不再受气味的折磨,内心却开始失落空虚。


    楚恕之为难地看了看沈巍。“你怎么也跟着他们掺和……”


    赵云澜才一出门,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把一个Alpha和一个Omega关在屋里独处,但显示屏内的沈巍冲他比量一个安心的手势,将他安抚下来。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不说,你们赵处就会陪你耗一辈子,直到你说为止。”沈巍稳了稳心神,侧过身,挡住两个人。赵云澜狐疑地盯着显示屏,看不出沈巍在说什么。


    但他对楚恕之实在是黔驴技穷,只好在心里犯嘀咕,希望沈巍能有点用途,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撬开楚恕之这颗蚌壳。


    楚恕之烦躁地抹了把脸。“我知道,但是事儿真没那么严重,长城不让我说,也是怕你们跟着一起操心操肺。”


    沈巍沉默了片刻,眨了眨眼,突然轻轻开口道:“回忆起你和郭长城这大半年来的情况,如果我猜的不错……他是不是……”后面几个字隐藏在他刻意压低的含糊声中。


    站在外面的特调处众位纷纷将耳朵凑近音响,可惜什么也没听清。


    楚恕之的表情却一点也没变,但如果是赵云澜或者特调处其他的几个人,他还有可能目瞪口呆一分钟,以彰显这几个蠢货总算开窍的难得。但说出这话的是沈巍,能“识善恶、辨忠奸”的斩魂使,天下万事尽在他掌握中,他和郭长城那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你说的没错。”


    这一句话赵云澜听得清清楚楚,瞬间像只暴走的鸵鸟,一脚踹开门扇就冲了进去。“沈巍,你问出了什么?!”


    其他人跟着进来,纷纷点头,迫不及待想要安抚一颗八卦的心,双目亮的像一对对百瓦灯泡。


    楚恕之一脸惨不忍睹。


    沈巍不答,反而问道:“什么时候?”


    楚恕之放弃挣扎,实话实说。“医生预期下个月月底。”


    林静大惊。“下个月就要死了!?”


    楚恕之暴跳而起。“你他妈才要死了!”


    林静摸了摸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口。“阿弥陀佛!”


    沈巍作势要出门。“带我们看看他,你还能瞒多久?早一点让我们知道,也早一点有人帮忙。”


    楚恕之左右为难,掏出手机。“我给长城打个电话征求一下意见。”


    赵云澜看着楚恕之的眼神就像看幽畜。“嚯,我说这郭长城到底怎么了,能让老楚的性子翻个天儿的变了一变,以前他可是说一不二的,可这都学会请示领导了。”语气里对郭长城是既敬佩又折服。


    隔着手机,特调处的众位都能听见郭长城恨铁不成钢的责怪,还夹杂着气急败坏的不满。


    楚恕之点头哈腰,温顺的跟只兔子一样,“别生气”、“你知道我不会撒谎”、“别喊别喊当心肚子”、“好好好回来任你揍”几乎车轱辘话来回念叨,总算把人哄顺了毛。


    “那你先睡会儿?我回家叫你。”楚恕之挂了电话,回头一看,同事们的脸色简直多彩缤纷。


    “…………”


    大庆张了张猫嘴,一句“楚恕之你可真恶心,你知不知道你挂电话之前那句话说得那叫一个柔情蜜意、婉转甜腻”到底没说出口。


    祝红看着楚恕之的脸上洋溢着柔和的春意,扭头对着林静低喝:“你看他这是郭长城病入膏肓的绝望?!你家有人要死了还这么浪荡?”


    林静面无表情地心想,可他妈不是么,要是有人告诉他楚恕之梅开二度他他妈都信。


    当然梅开二度是不可能了,别看楚恕之少言寡语、冷若冰霜,可对待爱情的态度就像石头砸进铁里的钉子一样不可撼动,认准一个,这辈子就是这一个。


    这倒让特调处一众很好奇了,楚恕之没找小三,那他干嘛鬼鬼祟祟地掖着藏着。


    几双眼睛看着楚恕之轻轻将房门打开,放他们进屋时,还抬手做出压低的动作。“轻点轻点,谢谢各位配合一下,别太大声。”


    桑赞缩着脖子。“到、到、到底、怎、怎么、了?”


    楚恕之轻手轻脚地带领他们朝卧室走,这一路他们看到空地上堆了许许多多的杂物,依稀能分辨出一些泡沫制成的拼图地板、颜色清新可爱的包装盒,还有零零碎碎的木质零件,旁边散落着工具螺丝以及说明书。


    楚恕之看到沈巍在零件上探究的眼神,窘迫地解释。“第一次弄,还不太熟练,我和长城对着说明书研究好几个晚上了,好不容易组装上结果腿装反了,这是我今天早上给拆了的。”


    沈巍理解地淡笑。“一会儿我帮你。”


    赵云澜贼眉鼠眼地凑近。“我怎么感觉你好像知道点什么了?”


    沈巍故作神秘,模棱两可地答道:“马上你们也会知道了。”


    他们看到郭长城躺在硕大柔软的双人床上睡得正香,大庆尖叫一声,欣喜若狂地从林静怀里挣脱,以一种泰山压顶之势朝着郭长城扑天盖去。


    郭长城睡得浅,大庆声音响起来时,他刚刚才睁开一条眼缝,只看见黑影从天而降,想躲也来不及了,只能脸色发白地蜷缩起来尖叫。


    跟着一同惊恐狂叫的还有楚恕之,可惜他已经赶不过来了。


    一只手隔空拦住了大庆,肥猫沉甸甸的身体在沈教授的胳膊上翻起一波波肉浪。


    楚恕之朝着发抖的郭长城飞奔而去,将人紧紧搂在怀里,摸着他的头发轻声安抚。“没事、没事,摸摸毛吓不着……”


    郭长城痛苦地捂住肚子,小声呻吟。“哎!别动、别动!”


    大伙儿这才看见,盖在毯子下面的郭长城,肚子像揣了一个又大又圆的西瓜。


    大庆吊在沈巍的手里,眼珠子几乎瞪出了框。


    林静怪叫一声。“你你你你!!!”


    汪徵开心地原地直蹦,握着桑赞的手用力摇。“太好了太好了!原来不是得病,是怀宝宝了啊!”


    大伙儿松了一口气,脸上浮起笑容。


    楚恕之顺着圆滚滚的肚皮轻轻摸了摸,释放出淡淡的信息素, Alpha和Omega的气息温馨亲昵地交融在一起,受到母体影响的胎儿慢慢安静下来。郭长城擦了擦额头的汗,后怕地叹了口气。


   祝红责怪地指了指两人。“这是好事儿啊,做什么瞒着我们。”


    大庆内疚地揉了揉爪子。“就是,刚才差点把你孩子踩没了。”


    赵云澜捏住肥猫的下巴。“会不会说话!”


    郭长城正要说话,脸色却变了一变,尴尬又为难,实在忍不住了才对着楚恕之耳语几句。楚恕之立刻将郭长城身上的毯子掀开,扶着他慢慢下床,祝红见了上手帮忙去搀。


    “没事,红姐,让楚哥来就行,他平时照顾我照顾的无微不至,许多事儿他早做过几百次了。”郭长城红着脸解释。“你们、你们先去客厅坐会儿,等我好了以后,就跟你们说清楚怎么回事。”


    大伙儿默默无言地退了出去,赵云澜临出门时控制不住好奇心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楚恕之正搂着郭长城的腰钻进了卫生间。


    沈巍脱下外套,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白皙的小臂,蹲在一堆木头旁边,主动捡起说明书仔细阅读研究起来。


    赵云澜凑过去,发现是婴儿床的组装步骤详细图。


    在知道郭长城其实是怀孕了以后,再仔细观察一下三两成堆的杂物,一下子了然于心——为了防止婴儿摔倒的软地毯、提前备好的奶粉罐和尿不湿、防止婴儿皮肤过敏的被褥枕头和衣物。


    楚恕之平时看似对事物漠不关心,可当起父亲来,竟然这么面面俱到。


    郭长城环着大肚子小心绕过杂物慢慢走过来,汪徵忙让开沙发的位置,托着郭长城的肩膀让他以很慢的速度坐下来,楚恕之将沙发靠垫塞在郭长城的腰后,起身去厨房忙活了。


    “孩子大了以后,我的腰和腿就有点受不住,总是抽筋发酸,半夜都疼醒了,把楚哥吵醒好几次,迷迷糊糊地替我按摩拉筋,所以他白天肯定坐在办公室里打瞌睡。”郭长城还是和以前一样,毫无心机地将自己想说的全说出口。但比起过去的天真和莽撞,怀孕让他的神情里多了些温润的柔和。


    祝红和汪徵不再嫌弃他叙事琐碎,反而催促着他说更多。


    大庆呼噜噜地凑过去,将猫脸轻轻贴紧郭长城的肚子,看上去很舒服的样子。


    楚恕之端着果汁和水果走出来,看到这画面,一下子急了。“哎!死猫!离长城远点!”


    大庆非但不走,还鬼吼鬼叫。“动了动了!”


    祝红和汪徵争先恐后地将耳朵贴近郭长城的肚子,跟着激动地重复。“在动!在动啊!”


    楚恕之一脚踹走一个。“都给老子滚开!”


    郭长城有点难受地摸着肚皮。“他见你们来,开心。”


    赵云澜盘腿坐在地上,神情复杂地看着郭长城。


    林静斜睨着他们赵处,那眼神像是探照灯一样。“赵处?您想什么呢?”


    赵云澜一个激灵,故作无辜地晃了晃脑袋。“嗯?没事啊,挺好的。”


    “你就不羡慕?”


    赵云澜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羡慕啊,羡慕有什么用?有谁愿意给我生孩子啊?”


    他说这话时,那叫一个心虚,贴着地面的屁股都跟着发颤。


    那是因为他隐瞒了所有人一个天大的秘密,他是一个伪装成Alpha的Omega。


    是的,他,赵云澜,镇魂令令主,特别调查处的处长,江湖人称“鬼见愁”,是个他妈的Omega,那个同时具备男性和女性的内性器官、生育率较高的男性Omega。


    信息素还是焦糖牛奶布丁味儿的……


    他拼了命嗑棒棒糖,企图告诉别人他是吃多了奶糖身上才会有甜香。


    这是他决定带进棺材里的秘密,让他颜面无存的秘密。


    为了掩盖这个秘密,他头也不回地走上了伪装Alpha的道路……


    身为女性Alpha的祝红在向他告白的时候,他是怎么说来着?哦,“两个Alpha在一起是没有未来的”、“他家太后希望他儿孙满堂”、“所以他只能和一个Omega结合”。


    如果让祝红知道自己其实是一个奶味儿的Omega……


    后果不堪设想。


    他甚至未经沈巍同意,擅自将他拉下水。


    沈巍正拿着一个螺丝刀慢悠悠地组装木腿,赵云澜突然将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毛绒绒的头发贴着他的脖颈,若有若无的奶味儿像个狐媚子一样缭绕过来。他听到赵云澜慵懒地拖着嗓子说:“要不沈教授你跟我过得了,你这个Omega长得美还贤惠,你要是嫁给我,我肯定把你养得又白又胖。”


    沈巍闭上眼,任由那股甜香涌进鼻腔,毒药一般过滤进了血管里,蒸红了皮肤。


    祝红毫不留情地揭穿赵云澜。“你少祸害人家沈教授了,我可听大庆说了啊,你赵云澜在家里过得什么日子?一双袜子穿三天,翻过来再穿三天……”


    郭长城扶着肚子嘻嘻哈哈地笑。


    “你想让人家帮你洗袜子、收拾房间、准备好一日三餐,你好似个大爷一样享受美好生活,怎么没美死你呢?”


    “滚滚滚,当心老子扣你工资!”赵云澜将手边的拼图地板扔给祝红。“来人家里好意思只坐着吃吃喝喝,干活!限你们三个小时布置完毕!”


    郭长城吓了一跳。“哎!不用的不用的!让楚哥来就行……”


    大伙充耳未闻,呼啦一声散开各忙各的,连大庆都叼着小玩偶递给沈巍,让他挂在婴儿床边。


    到底人多力量大,楚恕之独一个忙活了半个多月还没完工的事儿,大伙儿团结起来七手八脚硬是几个小时给收拾妥当了。


    楚恕之满足地看着房屋,轻轻点点郭长城的肚皮。“一切都准备妥当,就等你的到来了。”


    沈巍笑问:“名字起好了没有?”


    郭长城弯起眼睛。“早起好了,楚哥和我一起想的,女孩叫楚慕灵,男孩就叫楚天纵。”


    “好听、好听,叫起来朗朗上口,写起来儒雅大气。”赵云澜连连点头,话锋却忽而一转。“可以说清楚为什么瞒着我们了吗?”


    郭长城拍了一下脑袋。“瞧我这记性,差点给忘了。”


    大庆笑露一口猫牙。“人家说一孕傻三年,你这刚孕就傻了。”


    楚恕之无奈地揉揉郭长城的脑门。“再打脑袋就更聪明不了。”


    郭长城羞赧地清了清嗓子,横了一眼楚恕之,总算拉回正题。“我这不是,上次领楚哥去见二舅和二舅妈,他们对楚哥不太满意,让我跟楚哥分手也就算了还安排我相亲……我就想了这么一招,先斩后奏,等把孩子往他们面前一撂,他们不同意也得同意了。不告诉你们,是怕你们说漏嘴了,我这计划就全泡汤了。”


    赵云澜露出一个“你怕不是蠢到家”的表情。“老楚你也跟着他一起闹着玩?”


    楚恕之故作镇定地捂着眼睛说:“发情期时,他把安全套戳破了。”


    林静爆发出惊天大笑。“可以啊郭长城!这手段!”一个牛气哄哄的大拇指。


    郭长城得意洋洋地翘起鼻子,惹得楚恕之既无奈又窝心地捏了捏。


    两个人亲密无间的爱意印在沈巍的瞳孔里,像烧红的烙印一般在他的心上烤出冒着白烟的黑印,他望向毫不自知的赵云澜,疼得贪婪又狂躁。


    沈巍,你是个卑鄙龌龊的骗子,他误以为你是个柔弱温顺的Omega,你就真的为了接近他而伪装成Omega,一个能够将一切魂魄斩于刀下的斩魂使,怎么可能是个香甜诱人的Omega?


    赵云澜欲盖名彰的遮遮掩掩,在他眼里只是变相的勾引。曾经的昆仑君,无数次的发情期都是依靠着鬼王野兽般蛮横的成结中度过。


    当他在这个人身上尝过许多次蚀骨销魂的情欲滋味之后,再保持克制和压抑就变得艰难痛苦了。尤其这个人总是懵懂无知地靠近他,像只天真无邪、自以为毒蛇温柔可亲的雏鸡。


    直到他们同坐一辆车行驶在回去的路上时,沈巍还沉溺在思绪中无法自拔,赵云澜哼完了不成调的曲子,开始没话找话,沈巍心不在焉地附和,他也没耍脾气。


    他确认郭长城不但没有危险,反而还由楚恕之陪伴着等待一个新生命的到来之后,心情由阴转晴,甚至万里无云阳光灿烂,仿佛就算有一只幽畜从天而降砸烂他的车前盖,也不能扰乱他。“哎,沈巍,你有没有想过你以后有了孩子会是什么样?”


    “孩子”两个字总算拉回了沈巍云游天际的魂儿,他懵然地转过眼睛,询问性地“嗯”了一声。


    “看你那么认真地在老楚家布置婴儿床,想来应该很喜欢小孩,你要是有了孩子,肯定是个好爸爸。”


    沈巍端详着专注开车的赵云澜,想象着他被自己成结、灌入体液后受孕,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不自主抓紧了腿上的西裤。“大概是吧……”


    “我就不一样了……”赵云澜下意识带入一下自己,揣着大肚子路不好走、下个床要人扶、上厕所要人跟,连穿鞋都不能弯腰……整个人跟着打了个寒颤。“我还是别生了吧……”


    沈巍好笑地顺着他的话逗弄他。“怕什么,也不是你生,到时候好好疼爱老婆就是了。”


    赵云澜挤出局促地傻笑。“对、对,这个我敢保证肯定比老楚做得好哈哈哈……”


    沈巍看着他晶晶亮亮的眼睛,仿佛一下子被深邃的银河吸去意识,他忽而回神,紧张地移开视线,耳朵却爬上红晕,望向车窗外开始盘算着什么。


    —育崽大作战·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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